第66章(1 / 2)

黎昭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恳切清澈,带着一脉相承的执着。

“父皇,怎么会后继无人呢?皇家血脉并不是非得系于儿臣一人的身上。诸位皇兄的儿子,皆是您的皇孙。从中择贤能者,立为储君,如此一来择选余地更广,岂不是更好。”

皇帝听完黎昭择贤而立的言论,并未动怒,反而笑了一声,“呵……说得倒是轻巧。冠冕堂皇,句句在理,朕是否该赞你深明大义,为国择贤?”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重心长道,“但小十,朝堂不是儿戏,江山不是话本。一个是未来的帝王,手握生杀予夺之权;一个是未来的丞相,总揽政务机要。你们若在一处,朕问你,你如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感情用事?如何保证公私之间,那杆秤永远不偏不倚?”

“你知道后宫又为何不得干政?不止为防外戚,更为防的是‘人情’二字。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天幕说得很轻巧。有了第一次因私情而起的雷霆清算,谁敢保证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很不讲道理!一股热血直冲黎昭头顶。

他忍不住反驳,“可是父皇,那根本不一样!是世家先犯下十恶不赦的罪,刺杀钦差巡查使兼当朝丞相,这本就是与谋反并列的大罪。”

“圣祖清算,于法有据,于情亦是痛失臂膀后的悲愤。这怎能与干政、感情用事相提并论?”

他执拗的试图让父皇看清他信任的那个人,“而且,明臻他不是那样的人。明家如今只他这一根独苗,清流世家,最重传承。若为家族,何必选择我?选择一条注定艰难——要绝嗣,要与整个世家阶层为敌的路?”

“如此他能得到什么?在天幕揭示的未来里,他得到的只有阴谋与刺杀!”黎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

“您根本就不了解他,不能这么说。在天幕到来之前,我也只是个纨绔皇子。”

皇帝静静地听着,等黎昭说完,他站了起来,双手按在膳桌边缘,不再争论是非对错,“好,即便你所言皆有道理。那若朕告诉你,倘若你执意不娶正妃、不留子嗣血脉,这太子之位……便落不到你头上呢?”

殿内,膳食仍散发着暖意,雾气蒸腾,但父子间的气氛却凝固了。

兰贵妃看着对峙的两人,手中的汤匙轻轻磕在了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不赞同地看了皇帝一眼,随即又忧虑地望向梗着脖子的儿子,不知从何处开口。

她理解爱人对江山的看重,也心疼儿子的不甘,本想着提前调解一番父子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皇帝起身,拂了拂衣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对策

仪澜殿内, 御驾离去后的寂静,被黎昭一声不甘的抱怨打破。

他推开面前的碗碟,精致的菜肴此刻看来索然无味, 眉宇间拧着烦躁,“母妃, 父皇他太过分了!”

兰贵妃看着儿子的模样, 叹了口气, 抬手示意宫人将残羹撤下,只留了一壶清茶。

为黎昭斟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语气里带着嗔怪, 更多的却是担忧:“你也不遑多让。没看见母妃一直给你使眼色, 让你慎言?怎么还非要跟你父皇顶撞起来?”

“陛下原本的怒气已消了些, 我也与他商量好,你的婚姻大事要徐徐图之, 之后总能找到转圜余地。你倒好,一顿饭的功夫, 又把路给堵死了。”

“母妃也猜到了?” 黎昭接过茶, 没喝,只是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兰贵妃眼神复杂, 天幕落下那些话时, 她心中便已了然七八分。尤其是听到未来儿子孤独终老、甚至下嫁时, 身为母亲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她宁愿她的昭儿是个薄情些、寻常些的人,就算不是妻妾成群,有儿孙绕膝地过一辈子,也好过那般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惨烈。

怎得就偏偏学了她。如今,就像当年的父亲劝不动自己, 自己也无力去撼动黎昭。

她只得伸手,轻轻拍了拍黎昭紧绷的肩膀,“儿啊,太明显了,母妃会不了解你这个犟种,平时笑哈哈的看着心大,真放在心上了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天幕一提,我就急匆匆备下了这些你父皇爱吃的菜。请他来,本是想替你周旋一二,争取些时日。谁知你头这么铁。”

她看向皇帝离去的方向,格外认真道,“就那么喜欢?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寻常人家的儿女情长,你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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