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正好。”
黎昭看着两人指间那对纹路相契的玉扳指,在炭火下泛着一致的光泽,心下满足。转念又想,自己该回赠什么才好呢?
明臻侧首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得不提醒道:“阿昭,你该动身了。陛下召见。此刻赶去,或许还能与内官一同回宫复命。”
谈个恋爱,差点把老爹给忘在脑后了!!
“殿下,外边来报,刚看到宫里来人了,听着动静是找殿下的!”外边富贵也在急促回禀。
“来了,马上。”
临走前,黎昭忽又转身,上前一步,凑到明臻面前,“吧唧——”一个温热的触感飞快地落在明臻唇角。
“离别吻!走了。”他飞快说完,不待明臻反应,便已利落转身,朝外走去,只背对着他潇洒地摆了摆手。
明臻怔在原地,指腹下意识地抚上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瞬即逝的柔软。
他看着那人毫不留恋、大步流星消失在门廊拐角的背影,一抹极淡、又无比真实的笑容,终于缓缓攀上他的眼角眉梢。
看着那枚崭新的、刻着“昭”字的扳指,另一只手将腰间那半块玉握紧。
是真的不同了——
这份认知,伴随着唇角那一点未曾消散的暖意,终于沉甸甸地、真切切地落在了心底。
————
外边,黎昭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府邸后门的方向走去,步履轻快。
“殿下”,富贵小跑着跟上,有些不解地问,“咱们方才明明是堂堂正正从大门进来的,为何现下反倒要悄悄走后门?”
黎昭侧过头,嘴角噙着压不住的笑,语气里透着点儿做了“坏事”的感觉,“因为方才骗了右相,说我已经走了。”
“啊?”富贵一愣,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这“走”字里的玄机,可看着自家殿下那连背影都仿佛透着些微得意与雀跃的模样,心下更是疑惑丛生,“为什么啊?”
“这个嘛,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黎昭三两下翻过墙头,看向皇宫的方向,也不知道老爹这急召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争吵
“陛下呢?”黎昭匆匆入宫, 直奔御书房,却在门前被内侍拦下,告知圣驾并不在此。
“回殿下, 不巧得很。”当值的内侍躬身回道,“方才兰贵妃娘娘宫里来人, 陛下已移驾仪澜殿用午膳去了。”
黎昭转身便往母妃宫殿方向去, 心下却泛起嘀咕:这可奇了。他老爹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 嫌来回走动麻烦,午膳一般是不会到后宫去吃的。
他母妃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从来不会在中午来请。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两个人都破例了。
“殿下”, 富贵跟在他身后半步, 觑着他神色, 有些犹豫地提醒,“您可还记得, 上回陛下晌午去娘娘宫里用膳,是因着什么事儿不?”
“啧。”怎么不记得?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冤枉。
去年春天, 他与明臻在京郊踏青返程时, 意外撞破了一个拐卖现场。那阵子正是有风声传出说有同伙作案,专门拐十八岁以下的处男, 其中甚至还不乏官员之子, 猖獗的很。
机不可求, 他身边有护卫,明臻又有功夫傍身,就让人回去通风报信,自己则与明臻一起,装作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 一起深入敌营。
深入查探后才知道,那并不是简单的拐卖,还是个荒诞的邪门组织,信什么处男纯阳之血可炼丹,能愈百病,甚至还能返老还童的鬼话。
被诱拐来的处男们,大多还是自己跟着走的,有为自己家人求药的,有好奇心过重的,也有被彻底洗脑的,既是受害者,又成了癫狂的信徒。
最后他们与接到消息火速赶来的京兆府里应外合,给这组织一锅端了,成功救出了人。
就是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一个被洗脑过度的人突然发难,黎昭躲避不及,胳膊上被划了道口子。他只觉得是皮肉伤,并无大碍,回府包扎时甚至还琢磨着,这回立了功,之后能找老爹要个不错的赏赐。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母妃叫进宫了,也是午膳,老爹赫然也在。原来是京兆府尹的请功折子已递到了御前,将他的英勇事迹大书特书,尤其把他负伤一节描得绘声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