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何出此言啊!”二皇子立刻显现出一副浮夸的惊讶神情。
老伯爵这下慌了,阿柯的身份摆在这,马尔斯可不是吃素的,中央的人不动自己,不代表马尔斯不敢。可不是嘛,阿柯才说完,一旁的蕾塔迪、锐琪、兰瑟等将领官员立刻上前,狠狠地盯着他,可给小老头吓得连连退了几大步。
“额,亲王您不要误会。老夫没有对您有任何不敬啊。”
“您究竟意欲何为,只有您心里才明了。我只是尽一个弟弟的责任,维护自己的哥哥罢了。”
“阿柯,你们确定和我一起走?”
“当然。”小米率先抢答道,“我们就是为了大哥才来的这里,你总不能不要我了吧。”
看着一旁傻笑的小米,阿德一阵哭笑不得,怜爱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好吧。男爵既然去意已决,我便不再阻拦。只是,何来恩情一说?你我朋友弟兄一场,何须算得那么清楚。皇叔既然也决定离开,小侄不敢忤逆,只好尊重您的决定。有您出面,应该可以顺利往返神国。”说完,二皇子带着笑意,望向老伯爵,挥了挥衣袖,“伯爵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凯伊,让爱梅德亲自护送伯爵回府。”待到凯伊走近时,二皇子在他耳边又小声嘱咐了一句:“让爱梅德去办,他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阿德也向二皇子告退,领着阿柯等马尔斯一众人等离席。不一会吗,宴饮再次回到先前其乐融融的气氛,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突然。”说话的正是披着一袭白色斗篷的二皇子,此时的他,只身一人来到英珀斯的城外,为眼前的三位老友送行。
西方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步行的话,大约需要二三日才能到达圣城之下。四人到并未急着赶路,反而在地上点起篝火,由阿柯主厨,开始烤肉。
“又不是见不到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殿下不用舍不得我们。”
“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为三位朋友送行,不讲究繁文缛节,叫我名字即可。”
“宸...宸哥哥。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是我和小米来大陆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有阿柯的这句话,咱们真没白白相识一场。”火光之下,二皇子神情松弛,终于敢露出了一脸的疲惫,“...我真的好累。被迫和大哥敌对之后,便再也没有朋友,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利益。我也想过真心和别人相处,但别人却不是这般想。唯有你们三人,既与我有着一样的目标,又可以不掺杂任何利益地交往。相识这些年,当真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几年时光。我真想像阿柯你一样,永远有一颗赤子之心,无论经历种种,依然坦然面对。”
“也不难啊,我就是没心没肺太笨了,很多事根本弄不明白。可能就是因为不够聪明,所以没有烦恼。”
“别妄自菲薄,你才是我见过最最聪明的人,一片澄澈,心如明镜,其实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真是这样,你也可以做到,这并不难。”
“不可能了。有件事,我还想去做,对我至若生命...我得试着成为最强的人,拥有最大的权力,才有可能办到。”
“不远了。”阿德对宸投来感谢的目光,“这些年咱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等着好消息吧。”
“一切就都拜托你了,静候佳音。”
“定不负使命。”
看着二人的对话,小米两人又是一阵一头雾水,小米便对阿柯提议:“阿柯,宸哥哥最喜欢听你唱歌了,不如今天再给他唱一首送别吧。”
“可以。”三人异口同声地表示同意。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
以父之名判决
那感觉没有适合字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
凝视着完全的黑
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沉醉
...
沉默地喊叫沉默地喊叫
孤单开始发酵
不停对着我嘲笑
回忆逐渐延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
残忍地温柔出现
脆弱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祷告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闭上双眼我又看见
当年那梦的画面
天空是蒙蒙的雾
父亲牵着我的双手
轻轻走过
清晨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
...”
远处,一名少女强忍着泪水,默默目送三人离去。她躲在角落,不敢亲自为红发少年饯行,她并不知道,此去一别,便是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