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
跨江大桥的斜拉索在这黯淡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沈绫夏一袭黑衣,站在护栏边,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手中悬浮在护栏外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贪狼”与“破军”之间疯狂震颤,这诡异的场景让气氛愈发紧张。
我静静地站在桥墩的阴影里,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儿,心中满是不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远处传来的车辆行驶声,打破这压抑的宁静。
突然,婴儿腕间的银镯泛起了层层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镯面上映出了桥底流浪汉手中青铜铃的倒影。
那青铜铃在这昏暗中闪烁着幽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第十七个。”
沈绫夏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将一张符纸熟练地折成纸鹤。
“这个月第三个猝死的拾荒者,尸检报告显示...”
她边说着,边展开手机里的照片,照片上死者胸腔那蜂窝状的创口触目惊心,里面还塞着半枚铃舌。
“和福利院发现的材质相同。”
就在这时,怀中的婴儿忽然睁眼,他的瞳孔里闪过桥洞下跳跃的篝火,那画面一闪而过,却让人心生寒意。
我们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言语,便顺着锈蚀的检修梯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梯级在我们的踩踏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当我们来到桥洞下,一个穿道袍的背影映入眼帘,他正站在一群流浪汉中间,给他们分发盒饭。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杨文彬!
可他早就该死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发现让我浑身一震,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惊鸿剑。
“罗晨,尝尝功德饭?”
杨文彬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伸手掀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米粒间蠕动着蜂巢状的蛊虫,让人作呕。
“加了你们陈家的秘方。”
我怒目而视,毫不犹豫地挥出惊鸿剑,直接劈开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保温桶。
随着桶被劈开,半本族谱从里面掉了出来,泛黄的纸页上粘着令人作呕的人油。
沈绫夏眼疾手快,用桃木剑挑起其中一页,念道:“丙申年七月初七,陈氏庶女月柔配罗家马夫...”她突然顿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个陈月柔的画像...”
“和我母亲一模一样。”
我紧紧攥着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族谱上的小楷竟渗出黑血,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我冲着杨文彬怒吼道。
杨文彬却不慌不忙,他的道袍突然鼓起。
刹那间,数百只青铜铃铛从他袖中倾泻而出,发出清脆却又诡异的声响。
“死人可比活人听话多了。”他冷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他的下颌骨竟“咔嚓”一声脱臼。
紧接着,蜂巢触须卷着一个女孩从他喉管里钻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上周失踪的高中生林晚!
“晚晚!”
桥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踉跄着扑了过来,他满脸焦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然而,他还没靠近,就被沈绫夏的捆仙索拦住了。
“别过去!那不是你女儿!”沈绫夏大声喊道。
林晚的脊椎开始节节爆响,让人毛骨悚然,她的校服下伸出了青铜锁链。
“爸,来陪我玩呀...”
她的声音变得诡异而又扭曲,声带震动,发出诡异的铃音。
那男人听到这声音,眼神突然变得涣散,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不!”
我大喊一声,迅速甩出惊鸿剑,想要斩断那些青铜锁链,救下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