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额头还是烫的,可那烫不再是那种烧灼的烫,而是一种温热带着生命力的烫。
云珣雩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急促的,紊乱的,像是在挣扎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
云珣雩的手动了,他的手从程戈的腰侧移开,落在他的肩上。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程戈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云珣雩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把程戈往自己的方向带。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程戈顺着那股力道往前倾,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云珣雩的呼吸打在他耳廓上,滚烫的,急促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
“……卿卿……连理枝……”
程戈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云珣雩脸上。他伸出手,反抱着对方。
云珣雩的手臂箍着他的腰,箍得很紧,紧得像是怕他跑掉。
他的嘴唇贴在程戈的脖颈上,那吻不是吻,是咬,是啃,是带着绝望和渴求的撕扯。
他感觉到云珣雩的牙齿咬进自己的皮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可他没有躲。
“我在。”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在,我在这儿。”
云珣雩嘴唇贴在那道牙印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从程戈的腰侧滑上来,落在他的脊背上。
程戈把他放平在榻上。帷幔从榻沿上滑落,把两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
云珣雩的白发散落在枕上,被汗水和血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滚烫地打在程戈脸上,滚烫得把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
“……卿卿……卿卿……我的……”
他的手插进云珣雩的白发里,那发丝凉丝丝的,缠在指间,像是一团柔软的云。
云珣雩的手立刻攥紧了,攥得死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戈闭上眼睛,感觉到那具身体贴着自己,感觉到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的手从云珣雩的发间滑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脊背上,落在他腰侧。
云珣雩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落在他耳边。
程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交缠。
帷幔在两人身上铺开,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
帷幔在两人身上轻轻晃动,像是风中的水波。
————
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肃然。
初春的日头从东边升起来,把奉天殿的檐脊照得金光灿灿。
脊兽蹲在飞檐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落在汉白玉的栏杆上。
那栏杆雕着云纹,层层叠叠,从丹陛两侧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广场的尽头。
远处的宫墙朱红如血,把整座皇城围在当中,墙头映着日光,泛着沉沉的暗红。
风从午门那头吹过来,穿过空旷的广场,把殿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
那铃声清脆,一声一声,在宫墙间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程戈站在丹陛之下。
他穿着那身簇新的官袍,袖口绣着银线纹路,领口服帖地拢着脖颈。
衣料顺着肩线垂落,每一处接缝都恰到好处地贴着他的身形。
袍子是礼部连夜赶出来的,尺寸竟十分合身,像是比着他的身子裁的。
他的目光顺着丹陛往上移,越过那九级台阶,越过雕着蟠龙的御道,还有那层层叠叠的仪仗。
周明岐坐在上面。
他穿着朝服,明黄的,绣着五爪金龙,冠冕上的旒珠在日光下微微晃动。
那十二串旒珠垂下来,遮住他的眉眼,只露出端正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身后的山河日月屏风在日光下泛着金光,把整个丹陛照得如同笼在一层薄薄的金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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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喝酒
宣旨的太监站在丹陛上,手里捧着明黄的卷轴,往前站了一步,。
他声音尖细,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社稷之安,赖有股肱;朝廷之重,必资忠勇。
咨尔程戈,秉性忠直,才识明敏,临难不苟,见危授命。
源洲查案,不避权贵,扫清积弊,正本清源。
宫城之变,逆贼犯阙,尔率孤军,力战不退,忠勇之气,贯于日月。”
太监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些字一个一个砸进百官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