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却仍不死心地嘶吼。
“我朝历来重视刑狱,即便罪证确凿也需再三复核!你这是在践踏国法!你......”
程戈依然不语,只将目光转向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
那刽子手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却被连无竞的话所慑。
握刀的手微微发颤,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又看向程戈,这一刀竟是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程戈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
刀很沉,精钢打造的刀身在冬日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光。
程戈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稳得不见一丝颤动。
“竖子!你不得好......”连无竞最后的诅咒尚未出口,程戈已挥刀斩下!
刀光如电,带着破空之声。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入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quot咔嚓quot声。
血光迸现,一颗头颅滚落在刑台上,双目圆睁,嘴唇还保持着咒骂的形状,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从断颈处喷溅而出,将最前方那口楠木棺椁染得暗红。
几滴血沫正溅在程戈官袍前襟的獬豸补子上,神兽染上一抹刺目的猩红。
众人:“!!!!!”
第297章 杀
程戈面无表情地踢了踢连无竞的头颅,那头颅在刑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和血污。
程戈淡淡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挂起来。”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剩下那些面无人色的官员,“一起来。”
“大人饶命啊!下官愿献出全部家产!”
“程御史开恩啊!下官都是被连无竞逼迫的!”
“饶命啊!下官家中还有八十老母......”
求饶声、哭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数十名官员被强行拖上刑台,按倒在尚温的血泊中。
有人瘫软如泥,有人拼命叩头,更有人失禁晕厥。
一个肥胖的官员试图挣脱,却被甲士狠狠踩住后背,整张脸都埋进了血水里,发出窒息的呜咽。
程戈面色无波,手中的鬼头刀一次次扬起,落下。
一刀、两刀、三刀……
刀锋破开血肉,斩断骨骼的声音不绝于耳。
鲜血不断喷溅,刑台上的血越积越深,渐渐漫过青石板,将积雪染成泥泞的暗红色。
血水顺着刑台的缝隙滴落,在台下汇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
当最后一名官员的人头落地,程戈手中的鬼头刀已经卷刃,刀口处沾着碎肉和骨渣。
他随手将刀丢在血泊中,“哐当”一声惊醒了呆立的刽子手。
他侧首看向身旁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刽子手。
“就这样砍,”程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苍白的脸上溅满血沫,唯有一双眼睛清明如日光,“明白了吗?”
刽子手鬼使神差地点头,胃里翻江倒海,却不敢移开视线。
程戈这才缓步走下刑台,染血的官靴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
他整了整染血的官袍,獬豸补子上的血迹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继续。”
随着他一声令下,行刑继续。
这一次,刽子手再不敢迟疑,鬼头刀起落间,鲜血不断泼洒在棺椁和灵位前。
高高的旗杆上,连无竞的头颅在寒风中轻轻晃动,凝固的表情永远停留在惊恐的瞬间。
血水顺着旗杆流淌,在底部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程戈静静坐在太师椅上,注视着这场血的献祭。
寒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掠过整个广场。
这一场血洗,从正午持续到深夜。
刑台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就又有新的官员被押解而来。
起初是那些在宴会现场被捕的官员,接着是闻讯潜逃被追捕回来的。
后来连那些躲在府邸、地窖、甚至乔装改扮企图混出城的,都被一一揪出,押赴刑场。
程戈始终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官袍上的血迹层层叠叠,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每当刽子手力竭换人时,他只是轻轻抬手示意,行刑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