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1 / 2)

“罪五:克扣、私吞边关阵亡将士抚恤银两!共计白银一百一十万两!“

连无竞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程戈,你休要血口喷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些身着旧军服,或是身上带伤的老兵双目赤红。

“罪六:巧立名目,私加赋税,横征暴敛!历年所吞税收,难以计数!百姓卖儿鬻女,犹不能完税!”

“罪七:纵容家奴、姻亲,肆意侵占百姓田产、宅院!”

“罪八:欺上媚下………”

程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字每句都如尖刀一般,刺向连无竞等人的血肉!

程戈每念出一条罪状,百姓的怒火便高涨一分。

起初是压抑的低吼,渐渐地化作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和咒骂。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开始从人群中飞出,砸向那些跪地的官员。

士兵们勉强维持着秩序,但群情激愤,几乎要冲破阻拦。

日头高悬,乌云渐散,人群中的骚动逐渐变得激烈。

“罪二十三:构陷贤良,排除异己!凡不从尔等者,轻则罢官去职,重则罗织罪名,下狱处死!

前任潍县知县沈崇拙,便是因查你罪证,被你诬以勾结外邦,悬尸高墙。

连同九百六十三名矿工证人,焚死于院中,死无全尸!”

“我老家就在潍县,我就说那个县令是好官怎么会叛国,没想到居然是遭了陷害!”

“一群狗官,真是该死!!我儿失踪数年,怕不是就是被这些当官的掳去了啊!”

………

连无竞在这些血淋淋的罪状和民意的怒吼中,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其他官员更是丑态百出,磕头求饶者有之,吓晕过去者有之,屎尿齐流者更有之。

程戈念完最后一条罪状,缓缓合上卷宗。

他抬起眼,望向那两口巨大的棺材和后面密密麻麻的灵位。

“连无竞,尔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逼良为娼,私开矿脉,贩卖人口,克扣军饷,横征暴敛,侵占田产,构陷忠良……

条条大罪,铁证如山!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连无竞脸上,一字一句,声震四野:

“今日,本官代天巡狩,便以尔等项上人头,祭奠这数千冤魂!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程戈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百姓们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咆哮声震耳欲聋: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青天大老爷,不能放过这些狗官啊!!”

连无竞被两名魁梧的甲士死死按着肩膀,强行押到那两口巨大的棺材和灵位正前方。

他挣扎着,试图挺直被压弯的脊梁,官袍凌乱,发冠歪斜,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丝扭曲的冷笑。

他侧过头,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死死盯住程戈。

声音虽然因为被压制而有些变形,却带着一股狠厉。

“程戈!纵使你身为御史,手持罪证,那又如何?!

我朝律法明文!御史只有纠察、弹劾之权!需将案情呈报天听,由陛下圣裁!

过后还需经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核实无误,最终裁定,方可处刑!”

他越说声音越大,腰杆似乎也挺直了几分,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

“我等皆是为国为民的朝廷命官,品阶在此!你又有什么资格处置我!!!”

此案涉案之人如此之多,案情如此之巨,按律确实当押解入京。

可三司会审,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你今日若敢擅自动刑,便是僭越权柄,私设刑堂,滥杀朝廷大臣!这是死罪!是谋逆!!”

他这番话,带着对官场规则根深蒂固的依赖和自信。

他相信,只要程序还在,只要时间拖延下去。

程戈一个根基浅薄的年轻御史,绝不敢,也绝不能承担起“擅杀大臣”的滔天罪名!

他在京城经营的关系网,他背后的靠山,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届时,他目光阴挚地望向程戈,“便是这黄毛小儿的死期!”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一些原本激愤的百姓脸上露出了迟疑和担忧的神色。

是啊,官官相护,这些大官背后关系盘根错节,真的能就这么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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