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他们操控的赌场疯狂敛财,更令人发指的是,竟还有长期组织的人口贩卖勾当。
专门掳掠年幼女童,强迫其从小“坐瓮”进行培养驯化。
待其长成,便送入他们控制的青楼妓馆,或是作为礼物在官员之间互相赠送,以供淫乐!
此前并非无人告发,但那些敢于发声的百姓,竟反被诬陷下狱,有的甚至被折磨致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而这庞大的黑色网络,早已不仅仅局限于源洲一城,几乎覆盖了整个承平省。
从州府到县衙,不知多少官员牵涉其中。
就在程戈紧锣密鼓整理证据的同时,他连夜查抄多位官员府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源洲城。
翌日清晨,以往门可罗雀的察院门前,竟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是这源洲城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青天大老爷!我们要告状!”
“程御史,求您给我们做主啊!”
“我儿子死得冤啊!”哭声,喊冤声汇成一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跪倒在程戈面前,老泪纵横。
“御史大人,求您给老婆子和我那苦命的儿子一个公道啊!
我儿子在边关战死了,朝廷明明发了告示,说有一笔抚恤银钱……
可我们老两口去领的时候,官府的人却说一分都没有。
我家老头子不信,拿着告示去理论,他们……
他们就说他故意闹事,把他抓进了大牢,活活给折磨死了啊!”
旁边的福娘听着这血泪控诉,忍不住用袖子直抹眼泪,低声啜泣:“造孽……真是造孽啊……”
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状告官吏欺压良善、强占田产、草菅人命的百姓络绎不绝。
有人哭诉:“前几年也来过一位御史老爷,我们以为有救了,跑去揭发,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去告状的人,后来都莫名其妙消失了,程御史,我们源洲的百姓,真是走投无路了哇!”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程戈胸中怒火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位跪在地上的老农扶起。
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亲父老,你们的状纸,本官接了!
你们所受的冤屈,本官定会一一查清,呈秉圣上。”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许诺:“只要证据确凿,本官在此立誓,必定竭尽全力,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与叩谢声。
………
源洲城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官场内部早已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连大人!您可得拿个主意啊!那程戈……那程戈就是个疯子!
他手里肯定拿到不少要命的东西了!”一个胖官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第288章 瓮中之鳖
“是啊,连大人,以往那些御史,就算最初摆出清高样子。
最后不也威逼利诱,总能找到软肋,可这个程戈,他简直油盐不进啊!”
另一个官员捶着手心,焦急万分,“银子他照单全收。
可转头查起案子来,那是六亲不认,一点情面都不讲!没有半分信义可言!”
“如今他将证据都拿走了,连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厅内的恐慌迅速弥漫开来。
他们习惯了在承平省这方土地上作威作福,何曾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手段狠厉的对手?
连无竞端坐在主位之上,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沫,对满屋子的慌乱视若无睹。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抬起眼眸。
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御史,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
哼,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风浪也见过不少,都白混了?”
他这话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众人嘈杂的议论。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不敢再随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