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妄面无表情回答。
提及陪秀莹,柳芳菲了然。
不过,她不同情。
拿着柳府的俸禄,做的却是伤害她的事,秀莹跟她都不无辜。
诚如小厮所说,柳鸢儿与赵琼华被送到张家,日子的确过得水深火热。
仅仅一日,张家街坊无一不知晓,柳家二小姐放弃柳家偌大家世,甘愿为张微生洗手作羹汤的事儿。
只不过闹得人仰马翻,实属难看得很。
夜黑,赵琼华将厨室打扫干净滚着素舆回到草房。
柳鸢儿与她甫一进张家,挨了一顿打后,便被安排在这儿睡觉。整整一天,除却做饭时,自己特意留了两个馒头对付两口,肚子空空。
多少年未曾过过这般饥寒交迫的日子了。
她咬牙,看着蜷缩在草堆上的女儿,再看看自己冻红的双手,对柳芳菲的恨抵达了顶峰。
“母亲,我想回柳府。”
柳鸢儿从睡梦中醒来便哭,又不敢大声,害怕将张微生母子吵醒。
“回不去了。”
赵琼华叹气,“别说柳府回不去,就是这张家,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
她摸了摸藏在发髻里的一卷银票,紧张的心略微松了松,眼底迸射出一抹精光。昨日荟如那丫鬟在门口守着将她包袱里的钱财珠宝悉数拿走,幸好多了个心眼。
银票,不算多,可做那件事已然足够。
柳芳菲,既是你不仁,那便别怪我不义。
我与鸢儿已然身处地狱,我们出不去,那便将你扯进来……
这厢,司徒妄用过晚膳又被崔晟康赶回客栈。
对此他表情极淡:不过是多走两趟,并算不得什么难事。
于是接连几天,崔老爷看着某人面无表情地来,坐下喝两杯茶后又面无表情地往清欢院走。
一待就是一下午。
最后又面无表情地离开。
每每崔老爷派人去请柳芳菲到辞风苑用膳,司徒一都会代为回禀,说是二人下棋正欢,不愿出门。
崔晟康气得脸都绿了。
自家孙女儿下棋技术他还不清楚?以司徒妄的心计,不出五步,必死。
对此,司徒一回答得亦是绝妙:“小皇爷偏爱柳姑娘,必死的棋局都会让柳姑娘赢。”
崔晟康摆手让他滚,司徒一将小二留下:“小皇爷说崔老孤家老人难免无趣,特意留下小二为您解闷。”
自始至终他也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
仆随其主,看得人直冒火。
不过司徒一也不算胡说,此时清欢苑的二人的确在紧张地对峙着。
连着几天的亲密,柳芳菲已经将司徒妄的恶劣脾性吃透。
每次他前往清欢苑,总是会带上一件儿轻若无量的薄衫步步引诱,让她穿上,然后再扯掉。
这次她也生了玩趣的心思,尤其乖巧且主动地将薄衫披上。
说着娇柔的话,伸出细软的手,送出温热的唇。
一切好似都在往司徒妄想象的那头发展,可他觉得又太过顺利了些。
欢欢她……从未那样主动过。
司徒妄眯起眼睛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只是当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心考虑任何。
然后,在准备伸手将她翻转,背对自己时,他终是发现了问题。
-----------------------
作者有话说:来呀~放纵啊~
第58章
司徒妄咬牙,偏头看向被嫩粉披帛绑住的手腕,愣怔许久。
绑得不算很紧,薄纱缚于腕间,反而t少了些枝梧,多了分撩人。
从未想过平日里在情事上被动娇羞的姑娘,竟也习得自己初次给她抹药时的动作,将他的手绑在了床头柱子上。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她抵触、防备,对他唯恐躲之不及。
这段时日两人长时间待在一块儿,她倒是把自己这些法子学了七八成,二人情趣也极为和谐、缱绻了。
行动受限,他却不慌不忙一脸戏谑地问起:“倒是我不曾仔细留意你的感受,没有发现原来欢欢喜欢这种闺阁情趣。”
柳芳菲语塞。
不过是这段时日被他反复折腾,她想要小小“报复”一下罢了。
“欢欢,现下我被你绑着,剩下的,便由你亲自……”
话音未落,一双小手伸出将腕间披帛解开,努嘴不悦:“我不过做个玩笑,谁让你不知节制。”
得了自由,司徒妄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二人相拥:“欢欢,床上的玩笑话,可随意开不得。”
话落,立即扯过她手中披帛,撕裂声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