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这算吃醋吗?兰辞心头滚烫:“我是篡权政变上位的,祖宗旧制没有说可以杀皇帝吧,我做了。为什么要循旧制封妃子,封了一点好处没有,你生气我还要费功夫哄,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那是没有兵权的皇帝,才要卖身给重臣之女,我这样的,若是和重臣结合,才叫不安全。”

春杏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兰辞又道:“赵悯的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等我查清楚会告诉你真相。”

春杏又想到什么:“那我是不是要一直生,生十个八个孩子,还必须要生儿子。”

兰辞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你不想生就不生啊。我才二十一,生个儿子十五年后就能杀父篡位了,我何苦来哉?等想要的时候从宗室挑一个,仁宗高宗都是如此。我们可以慢慢选。”

春杏吓得打了个嗝,酒也醒了大半:“怎么会杀父篡位呢。”

兰辞冷笑道:“我不就是吗,孩子有样学样也很正常了。”

春杏怔住了,她之前听很多不喜欢兰辞的人,比如郡王妃、赵悯说他冷血阴郁,都没有往心里去。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觉到,他可能真的性格有大问题。

他只是足够聪明,想装就可以装成正常人的样子。

兰辞看见她的神色逐渐清明,把她抱过来,埋头在她脖子里用力呼吸:“怎么,现在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后悔了。”

冰凉的触感贴在颈窝里,春杏逐渐清醒过来,才发现船舱已经空无一人,她扶着他脑袋:“你怎么……又哭啦。”

兰辞声音发闷:“你的命最重要知道吗,别的都不重要。”

春杏理所当然:“那是自然。这还用你说?”

春杏全然不知道对方生了什么天大的误会,莫名其妙地扭过头去看他。

他太自私了,满脑子都是连哄带骗让春杏与他重归于好,从未想过这段时日,她经历了怎么样的天人交战。

他不该诱骗她的:“其实我刚才见了前惠嫔,她都同我说了……”

说这种话仿佛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他羞赧地含蓄道:“你太傻了。”

春杏立刻就猜到了,但还是试探了一下:“她同你说什么了?”

兰辞收紧了胳膊:“没什么,都忘了吧。”

春杏不想让他误会,直言不讳道:“当时赵悯对我和周围的人,都说你已经死了,是其他人接管了行营军……她不会是说,我为你守节了?”

兰辞动作僵住。

春杏知道自己猜对了,残忍戳破他的误解:“赵悯引诱过x我,希望我琵琶别抱,也曾逼我为他殉葬,但那都是为了报复你。他多的是心意相通的美貌嫔妃,没有必要强迫我,也的确没有那么下作。”

她感觉靠在她颈窝里的男人身体微微颤抖,才意识到“下作”似乎误伤了他。

“我不是会做那种蠢事的人。而且惠嫔善于钻营,”春杏将橘子皮放回炉子上,声音不自觉软和下来:“鹤林,你不应该看不出来的。”

身旁的小炉子上,橘子皮发出毕拨的声音,酸涩的香味弥漫开,还带着一股甜腻的酒气。兰辞闻言很久都没有再动。

春杏也很意外,她只当是关心则乱的小小误解,没想到似乎是给了对方很大的打击。

沉闷的嗓音再次出声,他的喉咙都是哑的:“那你现在,是被我强迫的吗?”

春杏一愣:“不能这么说,鹤林,你很好看,只是……”

她低下头,望着眼前火红的炉火:“我觉得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赵悯并非死于辛铎那支箭,而是从利益上与权臣和南方士绅背道而驰,才将你推上取而代之的位置,但每一次感觉对你动心,都伴随着良心的谴责。”春杏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赵悯救下胡凌云,对我和娘亲小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知道的可能比春杏还要多。

兰辞的声音终究是带了妒恨:“如果没有吴都知换酒,你可能根本醒不过来。你已经陪他死过一次了,够了。这件事都是我不对,如果当初在京郊,你把血书递到我面前,是我救了你,一切都会不一样,我才是所有错误的根源。春杏,我一辈子坏事干尽,都是我强迫你,有报应我也不在乎多一桩,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春杏摇头:“鹤林,你从来没有反省过,我们之间的很多问题不是你喜欢我晚了一步,或者当时没有救我。而是我们差距太大,而你又不会给像我一样普通的老百姓怜悯和同情。现在你会后悔,只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对我格外不同。”

兰辞松开手,春杏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即便是在最针锋相对的时候,她说话也是委婉小心的,从前她说过最大胆的话,也不过是那句时常入他梦魇的“我不愿意”。

他明白,她会真正敞开心扉的瞬间稍纵即逝,几乎是屏息凝神地去听去记她说的每一个字。

春杏从他眼底看到了鼓励与请求,于是鼓起勇气说下去:“如果你有怜悯之心,在马车前救我的事轮不到赵悯。在循王府你也会心疼我无依无靠,更不会觉得我即便离开临安还会与你再续前缘。兰鹤林,你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今后习惯了万人之上,早晚有一日也会变得像赵悯一样傲慢,重新走他的老路,被蜀王、辛铎或者其他什么人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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