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烬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
温叙白没想到自己真的能睡着。
他迷迷糊糊地被小猫舔醒,不太清醒地跟在傅时烬身后走,男人左手右手拎着两个行李箱也毫不费力,黑色衬衣袖口被挽起,每次拎起行李箱的时候,小臂紧实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温叙白抱着小布偶,终于清醒过来。
“傅时烬,我自己可以。”说着他就要去拿男人手里的箱子。
傅时烬却不肯松手。
青年另一只手抱着猫,伸手过去的时候正好被傅时烬的小臂挡住,微凉的手指无意地划过手臂,傅时烬绷着下颚,攥着行李箱的手又用了些力。
“照顾好你的猫。”傅时烬说道。
温叙白手指缩了缩,“我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
傅时烬若有所思,然后很不讲道理地回答他,“那你习惯一下。”
温叙白:“…………”
莫名其妙。
他第一次见给别人拿行李箱还这么高兴的人。
小布偶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幼猫很容易犯困,傅时烬知道,可上了飞机之后,温叙白几乎也是倒头就睡,他抱着小猫蜷缩在座椅上,本来清冷的眉眼软下来,看着温顺的不像话。
傅时烬给他盖上毯子后,就一直看着温叙白的睡颜,期间小布偶醒了,趴在温叙白怀里伸开四只爪子抻懒腰,在有更大的动作前被傅时烬一把抱过来。
“别打扰他。”
男人对猫咪小声说。
小猫舔了舔他的手指,表示自己听懂了。
让温叙白苏醒的是傅时烬的手机震动声。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飞机早就停了,打电话的是谢临舟,没开免提温叙白也听到了他的怒吼。
“傅时烬!你把我当你家司机使唤啊,你知道我在车上等你多长时间了吗?!”
“喵!”小猫看见温叙白醒了之后,高高兴兴地跳进他怀里。
温叙白只用了半秒就猜到现在的状况。
“抱歉,我睡太久了。”
声音模糊得透过话筒传到那边,谢临舟听到后,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家老爷子的那句话:
年轻人没有隔夜仇。
“你们两位什么情况?”
谢临舟直接傻了。
“你们两个是可以坐同一架飞机回来的关系吗?”
傅时烬面无表情,啪的挂断电话。
温叙白闭上眼睛,想起了自己离开京市前,圈子里疯传的种种。
一提到这件事,温叙白就觉得傅时烬有病。
但这个有病的人在沪市对自己实在照顾。
于是温叙白决定不计前嫌。
“走吧。”温叙白抱着猫站起身。
“嗯。”傅时烬照例拎着两个箱子,跟在温叙白后面。
“等等……”温叙白突然站住脚步,“我们会不会太快了?我是指……转变。”
“没事。”傅时烬没当回事,“谢临舟没那么聪明。”
舱门突然打开,温叙白愣了一秒,对上了一脸黑线的谢临舟。
“傅,时,烬!你大爷!”
“你以为你骂我我听不见是不是!”
“嗯。”傅时烬诚实地回答。
后来发生的事情都很怪异,在傅时烬嘴里的“没那么聪明”的谢临舟果然什么都没问,他先是痴汉一样骚扰了一会趴在温叙白怀里矜贵的小布偶,接着顺手从傅时烬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
“老傅要去医院,你去哪?”
谢临舟问温叙白。
“其实你们两个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唉,知道大年二十九的机票多难买了吧,离开助理后霸总也要体会一下人间疾苦,这次拼机回来这一路是不是体验还不错啊,发现对方没那么讨厌吧,要我说你们两个握手言和得了,正好我当个见证人,我们兄弟三个一会就去桃园三结义——卧槽老傅你为什么在无名指上戴个戒指。”
“明天就让你上新闻头条你信吗?”
傅时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同时瞥了他一眼,“你的话有点多。”
谢临舟翻了个白眼。
温叙白站在旁边,心想谢临舟的脑回路确实清奇。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人已经自己找完理由了。
“你们要去医院?”温叙白突然想起了那个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自己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