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闭上了眼,感觉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下,他说: “乖。”
征途还有很远,我觉得他的征程很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梦里无限遥远。
时间过的很快,一月又一月,开学了,春天也来了,百花盛开,而我压根就没有动静,一点儿开花的苗头都没有,花都不开,如何结果,所以我能看见盛伯母的焦虑。
我这样的体制生孩子的概率为百分之一,一年都不见动静,那概率又成了千分之一。很多我这样的人终生都不育的,男的本来就难生,除了一条‘怀上生的孩子基因强大,怀的过程中孩子坚韧不会轻易夭折外’并没有别的了。
而他们只看中了这一条,忽略了也有可能终生生不下一个的。而盛家是不能没有继承人的。
而我跟盛长年的联姻还是短时间内,或者这辈子都不可能解除的,如果我一直都不能生,那盛伯母是该着急,因为如果生出一个不是我生的孩子来,有损两家的关系,其实我想跟她说没有关系的。在踏进盛家的那天我就在想过这个了。
我跟盛家联姻已经保证了两家屹立不倒,秦家我也有堂哥、有堂弟,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我有没有孩子不重要了,所以也更没有让盛长年绝后的道理。
只是我无法将这个想法说出来,每次说到一半儿,盛伯母就着急道:“不会的!浅予,你一定可以生出来的,大夫都说了你的身体很好,没有问题的,妈不着急的,”
她是这么说着,可终究还是着急的,要不也不会每月三次的请老大夫来看我,每一次听到大夫说没有时,她脸上的失落是难以藏住的。
我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好,我不想打击她,但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想让她过多的忧心,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减少在家的时间,我的课时不算太多,但我每天都去学校了,从早上到晚上,盛小弟现在胆儿常回家住了,我就正好带着他。
“浅予哥!”
“怎么了?”
盛小弟这次坐副驾驶上了,他的机车始终无法开进学校里来,于是新鲜了一阵后就放地库了。
他侧头看我,还看了好一会儿,我不得不看他:“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摇了下头:“浅哥,我发现你最近总走神,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我朝他笑道,他还是小孩,跟他说我在为生孩子犯愁,他指不定笑成什么样。
盛小弟还是看我:“你笑的也不对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爱说话了,虽然你以前都是客套话,可总是说话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了下方向盘后抬眼看他,盛小弟指着我道:“就跟现在似的,你就抬了下眼皮,要是以往早就笑了。”
我笑给他看,他闭了下眼:“浅予哥,还是别笑了,你现在笑的特别飘渺。”
“我成……鬼了吗?”
盛小弟没有被我逗笑,而是一本正经的说他发现的证据:“不是,你之前,就是你从来不生气,也从不给任何人甩脸子,我大哥那么难伺候的人你也没有抱怨半句!”
他给盛长年用这个词语,我接话道:“你大哥难伺候?”
盛长安郁闷的看着我:“你不觉得吗?”
大约是看我没有什么反应,他拍了想自己的大腿:“我明白,你跟他时间还短,他还没有在你面前暴露他的本质!浅予哥,”
他坐直了,感觉要发表重大话题似的,果然他把盛长年这个秦大哥的缺点悉数爆出来了。
“我大哥这个人看着人模人样的,做什么事都会问你的意见,看上去非常尊重你,但实际上油盐不进,他要是看不惯的事就不会允许你做,但是自己决定的事别人肯本就插不上手,独立独行,说话也不好听,话又少又冷,你没来我们家时,他平时就吃饭时间在我们主园,我妈都说他是为了吃饭才来的!太气人了!太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气了,他都忘了盛长年用电动车带着他遛弯,他驾照考出来前,盛长年还要先上去试试车子好不好骑的事了。
这大概就是亲人,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一个外来人能看得出他们之前有很深的感情的,只是盛长年不爱表达罢了,就如盛小弟这满腹的抱怨不也是抱怨他大哥陪伴的时间少吗?
我笑笑,没说什么。
盛小弟还义愤填膺的道:“浅予哥,你觉出来了吧?他对你不也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