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拓跋渊脸色微变,下意识便要开口。
拓跋弘一个眼神扫过来,生生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楚长潇面色如常,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言重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长潇一直感念父皇恩情,若有用得着长潇的地方,长潇万死不辞。”
“好!好!”拓跋弘连说两个“好”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长潇,朕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
他叹了口气,神色转为沉痛:
“你是自家人,之前发生的事你也知道。老三那孩子,朕怜他母妃早逝,自小多加爱护,栽培有加——可他……唉,不提也罢。”
他摆摆手,话锋一转:
“但你应当清楚,他与戎羌勾结一事。那戎羌人极其狡猾,擅长游击战,且地处严寒之地。当时正值冬日,粮草本就不足,若再让将士们深入那等苦寒之地,只怕伤亡惨重。也因此,朕才一直没拿戎羌开刀。”
他目光一凝,声音沉了下来:
“可如今,天气渐暖。这笔账,该清算了。”
拓跋渊一听,心头猛地一沉。
父皇这是要让长潇出征——这是要把他们分开!
“父皇!”他上前一步,急声道:“之前收服临安如此顺利,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临安百姓对长潇爱戴有加。可戎羌不同!他们与长潇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去凶多吉少!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渊儿。”拓跋弘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你也带兵打过仗,朕问你——哪有不危险的仗?当初你不也差点……”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差点捅死自己儿子的,正是眼前这位太子妃,便收了声,只沉声道:
“总之,让楚长潇前去,是朕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那戎羌既然与长潇有血海深仇,那便让他亲自去,彻底解决这些麻烦!”
拓跋渊急得额角青筋直跳,脱口而出:
“可是长潇还准备给儿臣生下子嗣呢!父皇,要不……还是派年将军前往吧?”
第205章 有的是人等着爬上我的床!
拓跋弘挑眉看他:“哦?怎么,莫非长潇已有身孕?”
拓跋渊一下就哑火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拓跋弘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扬声对外道:
“来人,去请太医!”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到。拓跋弘直截了当,命他为太子妃诊脉。
结果与太子府诊脉时一般无二——并无身孕。
拓跋渊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父皇!如果一定要长潇出征,那儿臣也要一同前往!”
“胡闹!”拓跋弘一掌拍在案上:“你是储君!你走了,谁来替朕分担政务?更何况——”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拓跋渊,一字一句道:
“让你去了军营,到时候楚长潇在军营中怀孕怎么办?总之,你一步也不准出皇城!”
拓跋渊闻言,当即跪了下去。
“父皇!”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长潇刚吃了生子丹不过一月有余,兴许是日子太短,还检查不出来!求父皇收回成命!”
拓跋弘垂眸看着他,却没有接话。
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是他的长子,是北狄的储君。平日里那般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却跪在这里,为另一个人求情。
拓跋弘的目光掠过他,落在楚长潇身上。那人依旧静静站着,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也罢。”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朕就给你一些时日。”
拓跋渊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朕听闻你把崔才人赏给了季长史,婚期也快到了。”拓跋弘不紧不慢道:“那就等他们成亲后第二日,楚长潇出征。”
拓跋渊脸上的希冀僵住了。
“到时再请太医诊脉。”拓跋弘继续道:“这七日,便让楚长潇回自己的将军府住,好好筹备战事。而你——”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拓跋渊:
“专心给朕在太子府处理政务,一步也不准踏出!”
拓跋渊整个人如遭雷劈。
不仅没能让父皇改变主意,还要让长潇回将军府住?
七日?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长潇,拼命挤眉弄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拒绝!快拒绝啊!
可楚长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仿佛压根没看见他的眼色一般。
拓跋渊急得额头冒汗,正要开口,拓跋弘却先看不下去了: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