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玄铁木的芯材,西境极寒之地百年才得一株。”拓跋焱介绍时,眼中闪着光,“舅舅说这木头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比寻常硬木轻三成,韧劲却强数倍。槊头是用陨铁混了寒钢打的,匠人说开刃时崩了三把锉刀。”

他抬起头,看向拓跋渊,眼神真诚:“我知道大哥的槊法天下无双,这槊……这槊在大哥手里,才能算物尽其用。所以,我想送给大哥。”

这番话情真意切,殿内诸人神色各异。皇帝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皇后笑道:“焱儿有心了。”

拓跋渊向拓跋焱,沉默良久。

他与这位四弟,其实并不算亲近。拓跋焱生母贵妃宠冠六宫,外家势大,自幼娇养,与他这个年长许多、常年征战在外的太子兄长,交集实在不多。今日这般贵重的赠礼,这般热切的亲近,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四弟,”拓跋渊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大哥!”拓跋焱急道,少年人的情绪写在脸上:“再好的东西也是死物!大哥的安危、大哥的兵器,才是最重要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竟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知道,一杆称手的槊对武将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哥就当是……就当是弟弟想和大哥亲近些。我从小就佩服大哥,可大哥总在边关,回来也是忙朝政,我都不敢打扰……”

这话说得坦率,甚至带着点委屈。拓跋渊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干净得不掺杂质。

“渊儿,”皇帝此时开口,声音温和,“既是焱儿一片心意,你便收下吧。兄弟和睦,朕心甚慰。”

“儿臣遵旨。”拓跋渊终于伸手,握住了槊杆。

触手温润,竟不似金属冰凉。他轻轻一掂,眼中闪过讶异——确实轻盈,但重心极稳,挥舞时破风之声清脆凛冽,竟比他原来的那根还要顺手三分。

“好槊。”他由衷赞道。

拓跋焱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得像冬日的阳光:“大哥喜欢就好!”

赠槊之事刚落定,拓跋焱却又转向楚长潇,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红木匣子。

“大嫂,我也有礼物送你。”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献宝般的期待。

楚长潇微怔:“四殿下,这……”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大嫂看看喜不喜欢。”拓跋焱将匣子打开。

里面铺着深蓝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玉佩呈椭圆形,玉质温润如凝脂,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工却非北狄常见的猛兽纹样,而是江南风格的山水——远山淡淡,近水潺潺,一叶扁舟泊于柳下,舟上还有个极小的蓑衣人影。构图疏朗,意境清远。

“我在临安时,在一个老匠人铺子里看到的。”拓跋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时就觉得这意境好,买了下来。后来知道大嫂是临安人,就想……也许大嫂会喜欢。”

楚长潇看着那枚玉佩,一时无言。玉上的山水,与他记忆中的临安景致确有几分神似。这份心意,细腻得超乎他对这位少年皇子的预期。

拓跋渊的目光也落在玉佩上,眼神微沉。

“四殿下费心了。”楚长潇双手接过,指尖触及温润的玉质,“这份礼,我很喜欢。”

“真的?”拓跋焱眼睛更亮了,像是得到莫大肯定,“我就知道!那老匠人说,这玉的意境叫‘归舟’,是说远行的人终会归家……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妥,连忙摆手:“我是说,这意境很美,没有别的意思!”

楚长潇看着少年慌乱解释的样子,忽然想起长枫——弟弟每次说错话时,也是这样急急补救,耳根泛红。

他眼中不自觉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我明白。谢谢四殿下。”

这笑容很淡,却让拓跋焱看得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大嫂叫我焱儿就好!四殿下太生分了!”

“焱儿。”楚长潇从善如流。

拓跋焱高兴地应了,又转头对拓跋渊道:“大哥,等您伤好了,能不能教我几招槊法?我总练不好回马刺那一式……”

“自然可以。”拓跋渊应下,目光却仍停留在楚长潇手中的玉佩上。

殿内气氛因这兄友弟恭的一幕而温馨许多。皇后笑着让宫人添茶,皇帝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家常。元朝阳坐在拓跋渊身侧,看着楚长潇与拓跋焱交谈,唇角虽仍带着笑意,眼中神色却淡了些。

从宫中出来时,已近午时。马车里,新槊被安置在特制的架子上,那枚“归舟”玉佩则静静躺在楚长潇掌心。

拓跋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槊杆上摩挲,忽然开口:“四弟今日,很是热情。”

楚长潇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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