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目光隐晦地投向拓跋渊,看他如何应对这几乎无法辩驳的“礼法”与“孝道”枷锁。
拓跋渊袖中的手早已攥紧,指节泛白。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冷如铁:“诸位大人!太子妃之功,于国于民,天地可鉴!岂可仅以子嗣一事抹煞?昭宪皇太后当年境遇与如今不同,岂可简单类比?况且,子嗣乃天赐缘分,强求不得,更非衡量一人价值之唯一尺度!”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徽等人:“诸位口口声声为国本,可知逼储君休弃有功之臣,寒天下将士之心,动摇朝廷根基,才是真正危及国本!”
“太子此言差矣!”王徽毫不退让,“老臣正是为国之长远计!太子妃若不能诞育嫡子,将来何以服众?后宫何以安定?民间又将如何议论?此非私怨,乃公义!老臣恳请陛下,明示期限,以安朝野之心!”
双方针锋相对,一方紧扣礼法国本,一方力陈功绩情分,殿上顿时议论纷纷。
一直高坐龙椅、静听辩论的皇帝,此刻缓缓抬手,制止了愈发嘈杂的声响。
他目光深邃,先看了看面色紧绷、眼含怒意的拓跋渊,又掠过下方那些看似耿直、实则各怀心思的老臣,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皇嗣之事,确为重中之重。然太子妃情况特殊,其功亦不可没。一年之期,未免操切,恐失朝廷待功臣之厚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最终道:“这样吧。子嗣乃天意,亦需人和。朕便予你们……三年之期。三年之内,太子与太子妃当同心协力,以期上苍眷顾。若三年后仍无所出……”
第40章 潇潇,给孤生个宝宝好不好?
皇帝的目光落在拓跋渊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缓缓道:“届时,再议太子妃之位不迟。太子,你以为如何?”
这看似宽容的“三年”,实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皇帝没有完全驳回老臣们的意见,而是将压力以一种更温和、却更无可逃避的方式,交给了拓跋渊,也间接压在了楚长潇身上。
他闭上眼,将几乎涌到喉间的血气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王徽等人虽觉得三年太长,但见皇帝态度明确,太子也已领旨,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便也躬身退下,不再多言。
退朝后,拓跋渊几乎是踩着冰碴子走出大殿的。三年……他们竟敢用这种理由,如此逼迫长潇!
当晚,拓跋渊来得格外早,人刚踏入楚长潇的院落,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臀部。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需多言。
楚长潇浑身一僵,羞愤交加,偏又没法硬气地将人赶出去,只得强压着心绪,挥手遣退了院中的所有侍从。
这一夜,拓跋渊终究是让楚长潇明白了他的厉害之处。
只是半途,他却忽然停下动作,执拗地捧着楚长潇汗湿的脸颊,低声发问:
“潇潇,给孤生个孩子,好不好?”
楚长潇气得眼尾泛红,咬牙斥道:“神经病!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是男子,根本生不出孩子!”
“那若是你能生呢?”拓跋渊的声音沉了些,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便是能生,也不生给你。”
这话落罢,拓跋渊的眼眸骤然暗沉下去,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没有再争辩半句,只是他的动作,却愈发卖力起来,使不完的牛劲都倾泻他身上。
楚长潇原以为,拓跋渊那番疯话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熬过那一晚便罢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第二夜,拓跋渊踏入他卧房的身影依旧准时,迷迷糊糊间,那句执拗的问话便又如期而至:
“潇潇,给孤生个宝宝好不好?”
“不好!”楚长潇咬着牙,一字一句回绝。
第三夜,第四夜,第五夜,夜夜如此。
拓跋渊像是认准了这句话,每一次情到正浓时,总会固执地再度发问,语气里的执拗半点未减,仿佛只要他多问一遍,楚长潇就会松口应允,仿佛只要应允了,他真的能生出孩子来。
第六日天刚亮,楚长潇起身时,只觉浑身都散了架。
浑身上下满是滞涩的胀痛,后腰更是酸软得发虚,稍一挺直脊背便阵阵发沉。
他望着帐顶的绣纹,满心茫然又烦躁——实在想不通拓跋渊怎会有这般旺盛的精力,更想不通他为何偏偏揪住这个荒唐的问题不放。
他只剩一个念头,只求这人能早日打消这份执念,别再问这弱智到可笑的问题。
可拓跋渊本就是固执倔强之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当夜,暖意裹挟,拓跋渊的问话如期响起,只是语气里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