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江潜在外总是温柔可亲的可靠模样,即使对着程斐然说往事,也是就事论事,不把个人情绪带进去。或许她和余夏至是有过争吵的,只是从不在她的面前。
即使她去问江潜,恐怕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剑柄处的挂钩打在柄上叮当直响,余夏至扭着胳膊和手腕,当真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矛盾……也算吧,但都是她自己乱想。”
“小年你知道吗,她非说我是为了找个安稳的老实人照顾你,才选择跟她在一起的。说我前几年都是在做戏,搞什么啊,我明明都在和她做ꔷ爱。”
余年:“……”
“那我真的很委屈啊,她忘记我大学追了她多久吗?念念不忘重逢之后春心复萌有什么问题吗?”
余夏至幽幽怨怨地说,“我是真喜欢她才和她在一起的。真是……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她偏不信,我可以接受她以我不回家这样的理由和我分手,可还要加上这个罪名,我太冤枉了吧?”
余年:“……”
余年问:“妈妈,你那么喜欢江阿姨,为什么还会抛下她?”
余夏至两脚合拢,将剑负在身后,眺望远方,吐出一口气,“小年,很难跟你形容,那是一股冲动,但又是无比持久的冲动。它一直在你的脑中呼唤你,就像是一把大火,日夜燃烧,无止无尽,从暗夜烧到天明。”
“小年,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没法弃它不顾。”
余年不能理解,但她也不会插手两人的感情。
余夏至和江潜就这样默契地假装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日子别别扭扭地过着。
很快,高二下学期过去,余年升上高三,广播站就要基本留给高二学生管理了。
高二的学妹郑重地握住钥匙,“学姐,你放心地去吧,广播站就交给我们了,你依旧是我们的副站长。”
递出钥匙的程斐然:“……”
怎么好像她要死了一样。
有些大学派上一届学姐们回母校负责宣传打广告,班里热闹了一段时间,同桌问余年想考哪个学校。
余年说:“都行。”
同桌满脸痛苦,“我就多余问你。”
程斐然也来问她,并且早早想好了自己的去路。
“我要去南城音乐学院的录音专业。”
那是最好的音乐院校,录音是它的王牌专业。
程斐然霸占着同桌座位,转着笔,在上一届报考手册上画了个圆圈:“虽然都说喜欢的东西变成工作后就会讨厌,但我觉得我还是会喜欢。”
“我可以请大学霸抽点空帮我补补课吗?”
相较于其它艺术类专业,录音专业的文化课成绩更为严格,一般需达到一本线,南城音乐学院的还要更高,程斐然要想稳进,现在的成绩需要再往上提一提。
余年看着她说:“我要收费的。”
程斐然眉眼带笑,“随便开价。”
余年目光一点点略过她的眼睛、鼻尖,和嘴唇,挪开脸轻声说:“先欠着。”
程斐然低声说:“我不会给不起吧?”
“给不起的话你要怎么办?”
话在舌尖滚了几遭,程斐然最后也没有把那句「以身相许」说出来。
她抬笔在「录音专业」上又圈了几圈,脸泛着微红,笑了一下。
“给不起的话,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专业考试比高考要早,程斐然专业成绩很高,如果高考正常发挥,稳进南音。
高考前一个月,程斐然又问余年想去哪个学校,至少想去哪个城市心里总有点数吧?
余年看她掩不住的急躁,学习都好像静不下心了,轻声笑了一下:“我打算读物理专业。”
程斐然回去一搜,南城中央大学的物理专业全国第一。
就在南城音乐学院对面。
心顿时更静不下了。
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程斐然按着全无章法的心跳,心想余年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扑回电脑前,反复确认着那两个近在咫尺的坐标,几乎要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想立刻打电话试探对方,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程斐然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她还不确定余年是不是还对恋爱有心理阴影,她现在也还没有能力,给余年足够的安全感。
还不是时候。
再忍忍吧,再忍忍吧程斐然。
“神经吧这也能忍?!”
一声怒斥一度盖过音乐声,余年揉了揉耳朵,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给自己点了杯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