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可她一呆就是两年。”
“期间我发消息问她在哪,她不说,只说不能被打扰,会破坏她的灵感。”
“我说小年还在家里,你也不管了吗?”
“她说对不起,辛苦你照顾一下了,银行卡密码你都知道的。”
说到这,江潜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日子。
“虽然她不透露她在哪,但消息都会回,所以在她第三天没回我消息时,我报了警。”
“警察根据手机定位,锁定了一个小乡村,最后在一间地窖里,找到了被绑起来的她。”
“那是个愚昧迷信的村子,再晚一天,她就会被当成祭品活埋。”
江潜说:“我当时问她,后悔了吗?”
“你知道她说什么了吗?”
程斐然早就停下了洗菜,愣愣地听着,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说,我的资料呢?”
沥水篮下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程斐然眼眶微红,低下头咬住嘴唇。
“那之后,我和她分手了。”
“我说要带小年走,她沉默着不说话,小年却不愿意。”
“余夏至说她倔死了,可小年却偷偷和我说……如果她不留下,妈妈就真像风一样飞走了。”
“她愿意当那个负担,让风留有几分留恋,偶尔为她停留。”想到余年,江潜的语气重新温柔下来,“我们小年,从小就是特别好的孩子。”
两块土豆削好,江潜拿到洗碗池底下冲干净,见程斐然眼眶泛红,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向她弹了点水。
“菜洗干净了,故事也说完了,不会做饭的小朋友就去沙发上坐等开饭吧。”
程斐然被水弹回神,低声道了个谢,坐到沙发上抓着手机。
厨房传来油烟机运作的声音,程斐然点开余年的聊天框,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打字又删掉,打字又删掉。
余年点开输入框,就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消息。
【年年有余:?】
突然蹦出来的消息吓了程斐然一跳。
她绞尽脑汁的想回复。
【没有文采:没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又担心余年不高兴她随便打听她的事,壮士断腕地发出了消息。
【没有文采:明天来书店吗?我有些事要和你交代(可怜)(可怜)】
余年咬着排骨,歪了歪头,错觉吗,好像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的既视感?
她回了个「好」,抬头就见余夏至在对面盯她看。
“是小然吧?”余夏至最近修稿完成的差不多了,出门活动的时间多了不少,下午还出门买了新鲜肋排,做了糖醋排骨,“你就和她最经常聊天。”
“……”余年点头。
“挺有眼光一孩子。”余年猜余夏至大概在说程斐然看书的眼光。
“小唐什么时候再来?我要和她对对招。我觉得我能出师了,她的水平已经不足以做我师傅了。”
“……”余年看了一眼新挂在墙上漆黑宝剑,怀疑两人都是乱剑砍死老师傅的水平,谁也别说谁。
“知道了,我去帮你问问。”
吃完饭,余年说:“妈妈,江阿姨也来了东江。”
余夏至诧异抬头:“江潜吗?什么时候?”
“我今天刚遇到,江阿姨在北街角新开了家书店。”
“改天请她来吃饭……”余夏至说,下半句声音小了很多,似乎在自语,“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来。”
周六下午,程斐然在小区门口等余年,说要去买奶茶,顺便给江潜带一份。
“你先去……”到奶茶店时奶茶还没做好,程斐然决定等会儿,“你们可以先聊。”
人比昨天多了点,余年推开门时,江潜正蹲在一堆新到的书前,背对着她,一边和耳机里的人说话,一边清点库存。
“对,已经安顿下来了,嗯没什么要寄过来的了,谢谢姐。”
“看到小年了,蛮好的,交到新朋友了笑都变多了。余夏至吗?小年说在家。”
在和人聊天,余年猜测应该是她以前社区的负责阿姨。
她正想着上前也和阿姨打个招呼,江潜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
“去看看她?姐你想什么呢,我管她去死。”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发出两声与之不匹配的凉凉的笑,“等她死外头了,我可能会看在小年的面子上好心收个尸。”
余年震惊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