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他去得及时,小孩还没爬上乘五的背,乘五就被带走了。
若只是如此,山无名还不至于揍它。
毕竟乘五出来后,没有食人,见到他当即就软了腿。
正当山无名要把它塞回去,地府的鬼差着急忙慌地寻来。
说是那户人家的一个大人把乘黄领回家时约莫是已经骑过了,生死簿上的寿数剧增。
山无名又惊又怒。
乘黄瞧着怂的不行,却是个闷声不响干大事的。
气闷之余,山无名几巴掌打飞乘五的一嘴牙齿,掰断它背上的双角,又在乘五因疼痛而疯狂反抗下,咬下它的一只耳朵。
最后,那个骑过乘黄的人死在了土匪的刀下,死后依然要在地府服刑还债,至今没有投胎。
山无名言简意赅地把此事给李陶然当故事讲出。
乘五脖子上挂这个藤编的筐子回来了,筐子里装着一整只羊腿。
白姬将羊腿取出,把腰间小包里的调料均匀地抹在羊腿上,架在烤架上烤起来。
李陶然听完,下意识地打量起乖巧地蹲坐在白姬身边乘五。
耳朵确是有一只要小一点。
“尝尝。”山无名撕下烤好的羊腿上的一小块肉,递给李陶然。
较之寻常羊肉,少了膻味,肉质紧实,有嚼劲。
李陶然还挺喜欢的。
饱餐一顿后,天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李陶然总觉得时候不早了。
催促着还在解决剩下腿肉的山无名,“鸡还没喂,小黑也没吃饭。”
山无名一改慢吞吞咀嚼的动作,一口吞下最后一块肉,骨头扔给白姬。
“嗯,回去吧。”
两人跟着白姬在一处小溪边洗了手才动身。
果然,回到院子里时,月亮已经高高的挂空中。
鸡们回屋去了,只有小黑在院子里无精打采地趴着,尾巴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拍在地上。
看到他们回来,小黑立刻激动地站起来,“汪汪!”
亲切地小跑到两人身边,这里闻闻那里闻闻,不像是饿了的样子。
即便如此,李陶然还是心疼坏了,呼噜着小黑的脑袋,“下次肯定给你准备好吃食再出去。”
“汪汪!”
山无名蹲在李陶然身边,将还在撒娇的小黑搂到自己面前,一人一狗对视着。
“它说王月娥来过,给它喂了饭。”
月娥?
李陶然对她的动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自从王奶奶去世,王月娥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都再家给王奶奶守孝。
李陶然按时给张满满家钱,他们家便会按时按点地给王月娥送饭和厚些的衣物。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王月娥也会主动走出家门,找张满满几人一块儿认字。
倒是很少来找她。
李陶然除了保证王月娥的吃穿用度外,并不经常去打搅。
她去多了,王月娥免不了会有些寄人篱下之感。
她知道这不好受。
就是不知今日是有什么事。
“……去瞧瞧月娥吧。”免得有什么急事。
李陶然本想叫山无名的名字,无名两个字在嘴里不停打着转,总感觉从嘴里说来怪怪的,真的很不像名字。
“好。”山无名松开牵制小黑的手,利索地站起来,却见李陶然还迟迟不起,“怎么了?”
“你……有字吗?”
“没有。无人会唤我名讳,字更是无用。”
“我不知怎么叫你。”
“怎会不知?按照凡人的习俗,你可以唤我相公、当家的、夫君或者直呼名讳。”
李陶然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噎地无语。
山无名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家是你在操持,我应是当不起一声当家的。我可以叫你一声当家的。”
李陶然强忍住想揍他的冲动,“没有成亲,不用如此。”
山无名:“无妨,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