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条好狗狗,没有像二黑那样不告而别。反而把她带来这里,还给她吃了特别的树枝……嗯?背篓怎么轻了点?
李陶然下意识地扭头检查。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有力地抵住了背篓的底部,黄狗叼着树枝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来。
“汪。”
李陶然竟然莫名从狗叫里听出点沉稳。
“回去吃腊肉焖饭吧。”李陶然嘴角勾起,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欢快的不成曲的小调。
……
火腿还在风干,肉条已经可以吃了。
腊肉切片后和清洗干净的松蘑,蔬菜一起加调料翻炒出香味。
在锅里铺上大米,加入适当的水和炒好的配料,盖上锅盖焖煮。
腊肉本身的咸味,不用加过多的盐。
一锅成功的腊肉焖饭,搅拌均匀后,米饭油润饱满、香气浓郁,腊肉咸香适中,蔬菜软糯可口。
起锅前,沿锅边淋一圈油,还能出一锅香脆的锅巴。
陆妍早已端坐在饭桌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子,“陶然,这香味也太勾人了。”
李陶然笑着先盛出两碗,放在一旁晾凉——那是给将军和小黑的。又给陆妍和自己各盛了满满一碗,最后铲起锅底金黄油亮的锅巴,咔嚓作响,分成四份。
“吃吧。”她话音未落,陆妍便夹起一块腊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
将军端坐在自己那份饭前,安静地吃着。小黑有样学样,吃相端庄了很多,尾巴摇得飞快
李陶然看着它俩,心里一暖。她夹起自己碗里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放到将军的碗沿上。“谢谢你陪我回来。”
将军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不疾不徐地吃着,咀嚼的姿态优雅又迅速。
陆妍咬着锅巴,咽下去以后才说:“将军真是……半点都不像是在外头流浪过的。”
窗外暮色渐合,山风带着凉意,小屋里却暖意融融。
床头枕边赫然摆放着她咬过一口的树枝,还有完整的三根。
李陶然还以为树枝是将军带回来留作纪念的,看样子是送给她了?
旁边的黄狗背对着李陶然,呼吸平稳,看着是已经睡着了。
她裹紧被子,盯着将军的出神,大脑放空,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转眼十月已到,村子被断断续续的包裹着。
天气不好,李陶然没有再去过镇上,上次带回来的山楂都卖给村里了。
李陶然估算着林济那边应该已经要宴请亲朋,收取程仪。
师父师娘在山阴镇没有其他亲人,大概会随林芝仪一家去江源县开宴。
她还打算明日去镇上,把树枝送给林济,好歹能让林济在上京路上舒坦点。
说到谁,谁就到。
林济夫妻又和陆观山结伴来了。
正逢李陶然和陆妍在家猫着冬避寒,窝在暖融融的炕床上,一块儿合计陆妍画的那本屠宰手札。
将军熟练地倚在李陶然身后,给她当靠枕。
在院子里刨地玩的小黑叫唤出声,屋内的两人才知道三个长辈来了。
陆观山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林济倒是没什么异常,携着何芸香被李陶然和陆妍迎进屋。
陆观山站在门外迟迟不动,唉声叹气的样子让陆妍不禁皱起眉头。
“爹?怎么了?”
“你……唉,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好,这就来。”
陆妍和李陶然几人说明缘由便出去找陆观山,耐心地等着父亲发话。
“温家来人了。”
陆妍秀气的眉毛拧起,“温煦?”
“是啊。那孩子来了有两天了,说是见不到你就不走。”陆观山着实犯难。
温煦是女儿的未婚夫婿,本来两人感情挺好的,眼见着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