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煮成羹汤别有一番滋味。
被菜蔬米水稀释过后,味道没那么重,小狗们也是吃得的。
呼噜噜一碗兔羹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我待会儿去山上布置点陷阱,隔个几日去看,若是有收获正好能给你练手。嗯……也可以买两只满满家的鸡,家里的要留着下蛋。”李陶然叮嘱道。
吃饱了打盹的将军听了,不用想法子了,直接跟她一起上山吧。
“先让我缓两天,消化消化吧陶然。”陆妍苦笑着,她是能下刀子了,可也的确太血腥,刚才差点没吃下饭,“要不我把步骤画下来,复习复习,日后教别人也有个读本能用。”
李陶然登时眼睛就亮了,“陆姐姐好主意!那下回宰个别的什么也画下来,总结出规律窍门,岂不是光看书就能学个大概。”
“或许吧。这事儿还是得亲自动手试试,才有个分寸。”陆妍深有体会。
明明看李陶然轻轻松松的下刀分割,轮到自己却变得万分艰涩,一个不小心错了刀,割起来更加困难。
“将军!走,咱们去山上消消食。”李陶然快速地在将军背上靠近尾巴的地方拍了两下。
丝毫没注意黄狗僵硬了一瞬间。
李陶然就一个人,太复杂的陷阱不好做,挖坑很费时间,索性做个简单的绳套陷阱。
在常有野兽出没的地方,找个有韧劲儿的树枝,准备好饵料,用落叶掩盖好绳套,只要猎物吃了饵料,触动机关,就会被绳套拉起。
对付野鸡,田鼠之类的小型野兽还是很管用的。
李陶然很少布置这些,布置多了山里的野兽学聪明了,就很难抓到了。
连续在好几个位置做好陷阱,李陶然叫上东张西望的将军,刚要收拾东西回去,突然发现了两三棵山楂树。
树上红彤彤的山楂瞧着沉甸甸的,把枝头都压弯了。
“将军,你再等会儿噢。我摘点山楂。”碰都碰上了,李陶然当然不可能放过送上门的山货了。
山楂树不高,她都不用爬上去就摘了满满一筐,背在背上掂量两下,少说得有四十多斤。
沉是沉了点,并非不能接受。
李陶然咬着牙,直起身子。
呼,站起来之后感觉就没那么重了,再习惯习惯。
野猪肉都背回去了,区区山楂根本难不倒她。
“将军,咱们回去吧。”
黄狗盯着李陶然被压弯了一点的腰,没有应她。
这背篓跟他快一样高了。
将军尾巴晃动两下。
“诶,怎么感觉变轻了?”李陶然扭着头去看背篓,“掉了?”
黄狗尾巴顿住,稍稍卸了点力道。
“错觉?”李陶然总觉得比刚背起来的时候省了点力气。
“不想了,先过去。将军,我们走……”
黄狗没听她的,朝相反的方向跑了两步,停下来等她。
李陶然更顾不上背篓的异常,“你去哪儿啊!”莫不是要跑?
不成不成,养将军的时日比二黑多多了,好吃好喝得待着,又要当白眼狼?
李陶然赶紧跟上。
越走周围的环境越陌生。
她没来过这块儿,应该是无名山很深的地方了吧。
无名山一条绵延的山脉,李陶然能去踏足的地方有限,也不敢过于深入。
万一迷失在山林里,恐怕会落得个尸骨无存。
现在有将军带着,李陶然还是每隔一段距离就用石头在树上划个显眼的痕迹。
不知走了多久,她开始感到疲惫,忍不住想要叫停时。
一间木屋出现在眼前,山泉叮咚,适然宜人。
“这是?”李陶然心中的探索欲被激起。
木屋外的木栅栏没有挂锁,将军轻易顶开栅栏门,站在院里,“汪。”
李陶然猜它应该是在叫自己进去。
说来奇怪,她家的的猫猫狗狗怎么都像成精了似的,又通人性又机灵。
李陶然走进院子,把沉重的背篓放下,锤了锤酸痛的肩膀,“也不知是谁在这里住过。”
还能是谁,自然是黄祈夫妇俩。
将军特意把李陶然引来,这样就不用他想法子偷跑去拿白枝了。
院子里没有落叶杂草,一看就是有人打理。
李陶然不敢贸然进去,怕冒犯了主家。
将军不管这些,顶开屋门就走进去了。
“诶,将军……”这般熟门熟路,莫非它先前住在这儿?将军真正的主人的住处?
李陶然越想越觉得对,要不然将军这样品相的狗怎么可能在山野流浪还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