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好盐的肉条,皮朝下,层层码放在一口缸里。
李陶然咬紧牙关,用力搬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压在缸上。
过个三五天,差不多就能腌好。到时候挂在架子上风干,能保存很久。
两只猪后腿,李陶然打算做成火腿。
同样是搓盐腌制,因着每隔几天要“翻缸”,把底部的腿肉换到上面,并倒掉腌出的血水,再补一次新盐。李陶然并没有把猪后腿和其他肉条一起腌制,另外再用了个陶缸。
野猪的活动量大,相比于家养猪,能取出的猪板油要更少些。
小火熬猪油时,她也没闲着,用灶台上的另一口锅简单做了个午饭。
小黑骨头啃了好几根,根本不饿,这会儿整宝贝着几块干净的骨头。
熬好的猪油倒在干净的陶罐里,没多久就凝固成雪白的固体,油渣也是香得不行。
李陶然掂量着陶罐的重量,估算着一罐够她吃多久。
这个冬天是绰绰有余了。
猪下水最不好清理,李陶然一鼓作气今天一天全弄完了。
用草木灰和粗盐揉搓冲洗后,味道已经没有那么难闻了。
焯水、切块、沥干水分,再用线穿成串,挂在门檐下通风。
小黑虽然馋,但是挂得够高,它只能蹲在下面流口水,时不时舔两口骨头解馋。
弓箭和匕首都需要保养,还要清洗麻绳和麻袋。
忙碌起来的李陶然,很快把跑路的二黑抛之脑后。
晚间,她分出一小罐猪油送去王桂娘家。
一家人正准备吃饭。
石二虎和他姐姐石明月在院子里看大黄和小黄吃饭。
“二虎,李姐姐来了。”石明月小声地和蹲在身旁的弟弟说道。
石二虎“噌”地一下站起来,他也就比成年人半人高的院墙高一个头。
“姐,我去给李姐姐开门。”
“嗯嗯。”
石二虎一边小跑着去开门,一边扬声喊到,“爹!娘!李姐姐来了。”
王桂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知道了!”
“我带了点猪油来,你拿好别摔了。”李陶然把陶罐交到石二虎手里,王桂娘就擦着手从厨里出来了。
王桂娘:“陶然,留下来吃饭吧,婶子都做好了。”
李陶然:“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好些事儿呢。”
王桂娘瞅见儿子手里的罐子,“这是送什么来了?”
李陶然:“白日里侥幸猎到一头野猪,熬了猪油。”
王桂娘,石二虎和石明月全都愣住。
“啥?李姐姐,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一个人打了一头野猪!”石二虎震惊又崇拜。
王桂娘:“咳咳,陶然啊,没受伤吧”
李陶然:“没有,是我运气好,碰到野猪掉到个陡坡下面。”
王桂娘:“什么运气不运气的,要让你石叔碰上,能活着回来都皆大欢喜了。”
李陶然只觉得王婶说的太夸张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已经把肉都腌上了,到时候给婶子送点来。”
“腌肉要不少盐吧,家里盐还够用吗?”
“不多了,我还想着去镇上买点。”
“不用不用,”显然是说到王桂娘知道的,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大虎今日回来,说是常来咱们村的刘货郎,领了官府的公凭,以后就能从他那儿买盐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有了公凭就能从官府或者持盐引的大商人处买盐来售卖了。
去一趟镇上挺费时间,李陶然也不想只为买个盐去一趟,颇有兴致地问道:“刘货郎什么时候再来咱们村?”
王桂娘:“明日。这不快还有一日就立冬了,家家户户少不得要补充些东西。”
李陶然:“还是王婶消息灵通,等刘货郎来的时候,能不能让二虎来告诉我?”
王桂娘摆摆手:“这有啥,二虎一去找你就高兴的不行,他肯定乐意。”
石二虎就差跳起来了,满脸兴奋,“我去!李姐姐!我能看看你打的野猪吗?”
李陶然:“野猪已经变成肉条了哦,你要看只能看到骨头。”
石二虎:“没事儿,我还没见过野猪的骨头呢。”
王桂娘:“臭小子,我平时少你吃了?猪骨头没见过?”
李陶然:“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