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身侧的包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根绑头发用的红绳,在二黑身上比划着,自言自语道:“长度是够的,嗯……我看看怎么绑。”
黑猫满头雾水,绑?绑他?
下一刻,李陶然抓住二黑的两只前腿穿过红绳拧出的两个洞,绕到背部打了个活结。
“好,这下不容易走丢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黑猫茫然地活动了下四肢,发现没有阻碍,只是绑在身上的红绳的另一端牵在了李陶然的手中。
区区绳结,想挣脱还不容易?看在没什么影响的份上就纵容她一次吧。
“到咯。”牛车停在镇口,张青山等着李陶然下车后,才道:“午时咱们在这里会和,陶然认得路吧。”
“认得认得,多谢青山叔了。”
张青山点点头,驾着牛车走了。
镇口的牌坊上写着山阴镇三个大字。
山阴镇是临平县的辖区之一,没有独立的府衙,镇口负责登记的是临平县衙的差役。
李陶然照常登记后,把背篓里的东西给差役看。
“嚯,还有只黑猫。嗯,栗子,皮毛。没问题了,进去吧。小姑娘可得把猫看好了,丢了可不好找啊。”
“我会的,谢谢大哥。”
“这有啥,下一个!”
此时,集市上已经人声鼎沸,各路商贩都在抢占有利位置。
如果她今天要摆摊,就也要去对应的区域占个摊位。
黑猫前脚踩在李陶然的肩上,后脚踩在框里,四处张望着。
红绳牵在李陶然手里,她还算安心。
卖早食的摊贩不少,种类也多。
什么煎白肠、膏粥、血脏羹、羊血粉羹之类的,好多都是牲畜下水做的。
想到二黑不爱吃下水,李陶然就都略过了,又见到卖五味肉粥、七宝素粥的。
闻着香,她便坐下买了一碗五文钱的肉粥,又在旁边的摊子上花两文钱买了两个烧饼。
肉粥是比较清,里面的肉都是肉渣,味道还不错,能尝出是剁碎的下水。烧饼是素馅的,吃着也还可以。
二黑坐在李陶然怀里,吃了一口掰下来的烧饼,就再不肯多吃了。
二黑无肉不欢且不吃下水。
李陶然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了。
“再这么下去,我都怕养不起你了。”她摸着二黑的脑袋感叹道。
同桌坐着的还有个中年男人,“小姑娘,这猫可惯不得,嘴养刁了,都不捉老鼠了。”
闻言,李陶然笑了笑,“我才养,正稀罕着呢。”她不觉得自己惯着了二黑,人家小猫能在山野里生活着长大,肯定能力不俗。
估摸着也没有老猫带着。
既然自己养了,肯定要喂二黑吃点好的!
对方和自己不熟,她也没必要解释。
中年男人:“哈哈,果真还是小孩子心性。”
李陶然解决完剩下的粥和烧饼,把二黑放回背篓,重新背在肩上,礼貌地和他告别,“您慢吃,我走啦。”
中年男人正呼噜着自己的那份粥,摆摆手就算知道了。
二黑依旧前爪踩在李陶然肩上,把周遭的景象尽收眼底。
路过个卖糖水的摊子时,黑猫眼尖地看见个矮小的老头,拿了个杯子舀出一杯糖水倒在自己的水壶中。
摊贩和行人都像没看见一样。
可不是没看见嘛,黑猫还真认得老头。
冷厉的视线,引起了老头的注意,下意识地顺着方向看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得浑身一抖,竟弓身钻到地里去了。
黑猫喉咙里发出声“呲咝——”
李陶然立刻侧头,脸颊蹭过黑猫微张的嘴,“怎么了?”
黑猫僵住了,缓慢地闭上嘴。
“想喝那个?”李陶然朝那边看去,是个卖糖水的摊子。
两文钱一小杯。
“给我来一杯。”李陶然付了钱,摊贩麻利儿地倒满竹筒杯子,“来咯,您的糖水。”
糖水分量很足,李陶然边走边喝了一口,很容易就尝出是甘草的味道,清甜不腻味。
“喏。”她把糖水倒出一些在手里,递到二黑嘴边,“喝吧。”
黑猫看着李陶然手心里的糖水,若有所思。
就在李陶然手都酸了,以为它又不想喝时,手心传来一阵痒意。
一小捧糖水,被舔食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