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过去十几年里,他对自己一直收着利爪和尖牙。
云瑟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如同落进老猎人陷坑的幼兽。满心挣扎,却无能为力。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萧淮锦看了看软在地上的小人儿,眸子微微眯了眯。
“如今我抓到你了,你又死不成。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惩罚你吧。”
云瑟脑袋耷拉着,轻轻摇摇头。
他明白,萧淮锦今天和自己见面之前,已经把他的一切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完全知道怎么拿捏他胁迫他,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他对自己予取予求,哪里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只要你别伤害我外婆……”他声音低低地说着。
微微仰起头,蓄满了泪的黑眸子里,都是无力的破碎感。
萧淮锦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柔柔的:“瑟瑟,你知道,敢背叛我的人,都活不成。”
“但你也清楚,我舍不得让你死。”
云瑟一声不出,静静听着,等着他对自己处刑。
萧淮锦不会杀他,但一定会给予他和死亡同等痛苦程度的折磨。
或者更甚。
“所以,你的命我先留着。”萧淮锦说着,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要你在我身边,赎罪。”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砸在云瑟心头的分量却令他几乎承受不住。
“如果你乖,我会让你好过些,你外婆也可以好好地颐养天年。”
“不然,你知道后果。”萧淮锦绝美的脸上泛着浅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云瑟缓缓抬眸:“九爷……我听话,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外婆吗?”
萧淮锦薄唇微微抿了下:“云瑟,别跟我谈条件。你没得选。”
云瑟眸子黯下来,一丝光都没有了。
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
萧淮锦见他眼下这么乖顺听话,心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俯身,一把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扛在肩头。
朝沙发走过去。
云瑟慌了:“九爷,你、你……”
萧淮锦扬手,一个巴掌落下。
“叫哥哥。”
“再让我听到你叫九爷,就不只这一个巴掌了。”
萧淮锦手上的力道很大。
这一巴掌落下,云瑟一阵火辣辣的疼。
“哥哥……”他赶紧改口。
但话还没说完,萧淮锦已经把他扔在了沙发上。
云瑟挣扎着想坐起身,萧淮锦睨了他一眼:“躺好,不准动。”
云瑟纤细的手指把沙发的皮面抓得扭曲变形,身子微微抖着。
隽秀的眉拧得紧紧的,终是没敢起身。
视线紧紧盯着萧淮锦,满眼恐慌。
好在萧淮锦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动作,只是走到稍远的地方,从保温箱里,取了两条湿毛巾出来。
走回沙发跟前,坐在云瑟身侧。
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伸手,把他脸上那副框架眼镜摘了下来,扔到一旁。
然后用毛巾在他脸颊上轻轻擦拭。
他动作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扎心。
“既然喜欢在欢场卖弄色相,干嘛还把自己弄得这么丑?”
“我不喜欢!”云瑟小脸儿上都是委屈的神色,声音抑制不住地提高。
没有身份,腰有伤不能出力气,他还能做什么养活自己?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没再纠缠。
其实他知道云瑟在这里的日子很艰难。
他是故意怄他。
一想到他的出逃和背叛,他觉得怎么虐这个小东西都是他活该。
云瑟小嘴唇儿绷得紧紧的,也不解释,就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由他摆布。
换了两条毛巾,云瑟的小脸儿终于被擦得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盯着怀里这张脸,萧淮锦不自知地唇角勾笑。
白皙的皮肤,嫩得吹弹可破。
尖尖的下颌,温润多情的杏目,挺翘的鼻梁,饱满的唇瓣。
精致到无以复加的一张脸。
这个人,必须且只能属于他。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瘦了些。瑟瑟,你把自己养得很差。”
萧淮锦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动开来。
低头,想吻他的唇。
这时候,视线一斜,他忽然发现云瑟脖子靠近领口下面的位置,皮肤上氤氲了一点点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