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沙发上。
站起身。
深灰色纯手工西装把他矜贵冷傲的气场无限放大。
修长挺拔的身形,带着深深的冷意威压。
不疾不缓地朝他走过来。
一头冷棕色的微卷发,极具侵略性的俊脸,在头顶幽暗灯光的映衬之下,氲出一抹冷戾的锋芒。
一步一步逼近。
他的视线落在云瑟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细细打量。
云瑟穿的是一身档次不低的工装制服,白衬衣、黑色马甲、黑色西装裤。
精当的剪裁把他本就很好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
细腰,翘臀,长腿。
他以前基本都是穿休闲或者运动装,很少穿正装。
眼下穿正装的小人儿,诱惑力实在太强。
他把一头漂亮跳脱的冰蓝色头发染成了普通的黑色。
没有了小少爷的狂纵骄矜,少年迷人的青涩感却更浓了。
只不过,这张脸,一言难尽。
巴掌大的小脸儿被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一半。
本来白皙的皮肤,不知道涂了什么,灰扑扑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本来精致漂亮的容貌。
萧淮锦眯了眯眼,俊逸无俦的脸上,神色莫可名状。
自己苦苦找了半年、日思夜想的小东西,如今就在眼前。
失而复得,又爱又恨。
彻骨的爱意之中,夹杂着对违逆背叛的深深的恨。搅缠在一起,令他眼底难以压抑地波涛汹涌起来。
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那焦灼难捱的日日夜夜,令他几近疯魔。
痛苦难耐的时候,他甚至动过抓住他就杀掉的念头。
但是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却只想把他拥进怀里,狠狠厮磨。
此刻的云瑟,早已经慌成了一团。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腿,缓缓往后退。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不许过来……”
几滴眼泪,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云瑟,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么?”萧淮锦的声音沉了下。
云瑟一边艰难地往后退身,一边颤着唇瓣,费力地吐出两个字:“……九爷……”
萧淮锦在家族排行第九,岛上人尊称九爷。
云瑟此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这个男人。
直呼其名,他不敢,但“哥哥”他怎么也叫不出口。
不过这声“九爷”,明显惹萧淮锦不悦了。
“怎么,哥哥都不叫了?”他的声音,能听出冷了些。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九爷,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萧淮锦在他对面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瑟瑟,你哭的时候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好看。所以,我以后可以让你多哭一哭。”
他的声音像是在轻哄,但话的内容和凝结的冷意,仿佛在云瑟心头插了一把刀。
“九爷……”云瑟唇瓣颤着,想说什么,但除了求饶的话,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瑟,既然口口声声叫我九爷,行,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萧淮锦的脸色越发冷沉,声音也更加幽冷。
“跪下和我讲话。”
云瑟身子狠狠一颤。
萧淮锦是琥珀岛上的土皇帝,跪过他的人不计其数。
但云瑟从来没有。
那时候,他是萧淮锦的心头宝。
但是此刻,他感觉萧淮锦撕碎他的心都有。
他不仅逃得彻彻底底,而且在逃走之前还持利器威胁他,并且划伤了他的头。
每一样拎出来,都是死罪。
云瑟死死咬着嘴唇,巨大的恐惧把他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
下一秒,他单膝缓缓着地。
另一条腿也跟着跪了下去。
小脑袋无力地低低垂着。
“九爷,其实,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们之间的恩怨,难道还不能了断吗?”
他声音哀哀的,不敢抬头,不敢和萧淮锦的目光有丝毫触碰。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了断?云瑟,我们之间的恩怨,这辈子都没法了断。”
他伸手,钳起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还记得我说过么,你是我的,永远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