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隆冬, 北国千里冰封,缺食少粮的北狄人会仅仅因一场败仗就老实退兵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啊!所以,接着打呗。
消息传回京城, 圣祖的朝堂上立刻吵成了两锅粥——主战?还是主和?
两边都觉得自己贼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主战派觉得, 帝国休养生息够了, 国力渐丰, 咱都憋屈多久了?而狡猾的北狄人,打赢了就抢,打输了就装孙子求和, 过几年缓过劲儿又来。这循环往复的, 还不如一波推了, 永绝后患。
主和派则认为, 打仗烧钱又烧命,老百姓才过几天安生日子?还是要以稳为主, 以民生为贵,不宜轻启战端。】
朝臣队列中, 隐隐传来低议。
“是啊, 战端一开,岂是儿戏?烧的是金山银海, 填的是命。”
“哼, 一群苟且偷安的胆小鬼!”
【圣祖在朝堂上听着争端并没有马上拍板。他反手就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操作——把钦天监的官员和管农业的司农寺卿叫来了。
是不是有人懵了?打仗你找看天象的和种地的干啥?算黄道吉日出兵?还是圣祖也搞“不问苍生问鬼神”那一套了?
当然都不是。圣祖这个时候可不是要问鬼神?而是要找科学依据。因为圣祖从各地采风官带来的零碎信息里, 嗅到了气候的不同寻常——北方的雨水多了。
这里插播一个知识:我们从历史上可以知道,气候变迁真的能影响一个王朝的命脉。
当降水带北移,赶上温暖湿润的好年景,风调雨顺,粮食高产, 人口嗷嗷涨,国力自然就强。
可要是倒霉撞上小冰河期,那可是天灾人祸并发。各种极端天气轮番上阵,粮食减产,流民四起,离乱世也就不远了。】
“竟然还有这种关联?”有官员惊疑道,看向掌管钱粮户籍的户部同僚。
户部几位官员也是面面相觑,他们精于钱谷数字,对此等涉及天文地理的宏阔关联,一时也难以断言。
倒是一位修史的翰林,闻言捋着胡子嘀咕:“若是这般......史书上某王朝中衰之时,常伴有北旱南涝、冬日雷震的记载,或许并非单纯巧合。”
【但这并非是一件单纯的利好消息。若降水带有北移的趋势,受益会仅仅是大晟一方吗?还有草原。
圣祖不得不考虑,若等到广袤的草原同样可能水草渐丰,牛羊繁盛。假以时日,北狄将因此而国力复苏,兵马更加强壮。届时再战,敌人以逸待劳,而我方可能错失先机。
因此圣祖必须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召来钦天监与司农寺官员,可不是为了求神问卜,而是命他们立刻调动所有观测记录与地方农情奏报。要他们仔细核查、推算,确认这气候变迁的征兆是否属实。】
“嚯!圣祖竟还通晓这观测天象、推演气候的学问?”工部末尾,一位刚调任京城的年轻官员听得过于入神,一时忘形,惊叹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吓了一跳,忙缩脖噤声。这话虽有些冒失,却恰巧道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诧异。
而在市井间,伴随着天幕的讲述引发的议论则更为直白。
茶馆里,热气与茶香蒸腾而上。原本听戏的看客们对着天幕所说磕着瓜子,激情飞扬:
“听这意思,圣祖不光会治国打仗,还能预知老天爷的心思!北边是旱是涝,他都能提前算到!”
“能让天上仙女都现身说道的圣祖爷,那肯定是得了上天指点,知晓阴阳变化的玄机啊!”
“这般能耐莫非就是天命?”
“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你当这是前朝啊。这天幕也说了不少大逆不道的事了,朝廷也没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