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他毫不怀疑,若真把大晟的江山完全交到十一弟手里,以他那简单粗暴、直线条的思维,恐怕不出三十年,这偌大的帝国就得被他那些奇思妙想给折腾得散了架。

毕竟,这可是位曾在应对南方水患饥荒的策论考试中,挥毫写下“何不让灾民悉数参军,既解决吃饭问题,又可扩充军队,一举两得”的天才人物。

当时把教授他的那位翰林气得胡子直翘,险些当场晕厥,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颤声骂“竖子不足与谋”!

这样一个弟弟,黎昭用得着忌惮他功高盖主?他只怕这位大将军哪天心血来潮,又冒出什么治国良策,他还得跟在后面头疼地收拾烂摊子!

【一个在秩序森严的权力中心,习得了谋篇布局;另一个在规则粗粝、生死一线的生存边地,快速掌握着最原始的搏杀与周旋。他们的环境天差地别,但他们的成长轨迹却异曲同工。

圣祖在朝堂上学习如何平衡各方、驾驭文武群臣、洞悉人心向背,他所思所虑,是帝国的棋局;而福王在边关,需要的同样是平衡军民之间、驾驭手下士卒、洞悉敌情。】

福王在底下看着,竟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喃喃道:“嗯......细想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啊。”

在他旁边的黎昭,余光瞥见弟弟这深以为然,就差拿小本本记下的点头动作,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额角青筋微跳。

这是该点头表示赞同的时候吗?你就没听出来这话里话外那股子强行拉扯,不对劲的味儿?

他现在无比想要天幕画面里那个沉稳干练的李矢一,至少情商应该比眼前这个高吧!

【他们的关系,始于血缘,却超越了血缘。夹杂着长兄如父的庇护与期许,知己良朋的懂得与切磋。

圣祖为福王劈开了一条向往的人生道路;福王则用一生的忠诚与功业,为圣祖的王朝铸就了最稳固的北疆长城。

他们一个在庙堂之高,一个处江湖之远,却通过信任与功业,共同谱写了一曲关于守护、成长的传奇。这其中的默契和目标共赴,怎么不算是一种极致的、属于帝王家罕见的羁绊呢?】

在场其他大臣的脸色,也随着天幕愈发离谱的分析而难看。

尤其是皇帝,面容凝滞。任是哪位父亲,听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被后世之人用这般暧昧轻佻的口吻编排关系,恐怕都难以维持好脸色。

天幕最后那句拖长了调子的反问,配上悠扬回转的弦乐,在众人心弦上又拨弄了一下,余韵绵长,让整个广场陷入了微妙的寂静。

不少大臣已经彻底放弃表情管理,脸上写满非礼勿听的复杂神色。而风暴中心的两位当事人——一个兀自沉浸在兄弟同频的感悟中,另一个则恨不得当场自闭。

“十弟啊,你这般的不忌吗?前有右相家的麒麟子牵肠挂肚,如今又与十一弟情深义重......”晋王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的声音传来。

他狭长的眼睛微眯,闪烁着恶意的兴味,眼神在黎昭与福王之间来回扫视,“啧啧,就是不知,咱们那位未来的明相听闻这些妙谈,心中该作何感想?”

他提起明臻时那刻意拉长、轻浮揣测的语调,精准地刺中了黎昭的逆鳞。

黎昭侧过头,直直迎上晋王挑衅的视线,“若真如天幕戏说的那样,七皇兄难道不该先担心一下自己吗?毕竟,”他面不改色地回怼,专往人痛处上说,“十一是个粗人武夫,比不得七皇兄。”

说完还若由所思地在晋王那偏于精致阴柔的面容上蜻蜓点水般掠过。

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番话,成功恶心到了晋王。

“你......!”晋王长相偏阴柔挂,最讨厌有人拿他的面貌说事,此刻被黎昭当众戳中最敏感处,脸上那层虚伪的笑瞬间冰裂,“好得很,等着,本王拭目以待。”

而在状况之外的福王,看看不满的十哥,又看看气得拂袖的七哥,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后脑勺,两位皇兄怎的又拌起嘴了?不过对此他倒也习惯了,七哥向来嘴上不饶人,尤其爱寻十哥的由头争执,大事小情都能吵起来。

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父皇给各位皇子都赏了外邦进贡的珍稀玉石。七哥拿着自己那块,对着光左照右照,非要说什么“我这块的成色水头,终究是比不得某些人的”,言语间酸意几乎能溢出来。

十哥当时也没客气,两人便为这玉石高低你来我往地辩了许久。可福王当时凑近了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七哥口中那云泥之别——不都是亮晶晶的石头么?要他说,还不如赏他一件趁手的兵器来得实在呢。

【这关系分析专场就到这里。咱们接着看看,站稳了脚跟的福王殿下,是如何在北疆的广袤舞台上,真正开始他波澜壮阔的统帅生涯了。】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无关紧要的旧事抛开,注意力又被天幕中正在讲述的、关于未来那个自己如何练兵备战的细节吸引了回去。那才是正经事!

第67章 圣祖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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