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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军行进,广陵郡守军总计不过数千,又无名将驻守,各县几百人的县兵在县尉的统率下,直面袁术兵锋,大势倾轧之下,几乎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是日,袁术率军抵达江都。
他命人备下车马,亲自登门拜访张纮,紧握其手,曰:
“今汉室衰微,群雄并起,吾欲举四世三公之名,收合流散之士,占据江淮两岸,挟长江之险,为朝廷牧守南方,以观时局有变,挥师北上,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术久慕先生大名,有管仲、李斯之才,心向往之,特来相请,望先生不弃,共谋大业。”
张纮见他言辞恳切,心中感动!
若是其他人这般称赞,他或许还不在意,但袁术是什么人?四世三公!出了名的目中无人,连曹操、袁绍之流都不屑一顾!
他能亲自来礼贤下士,又该是何等看重自己?这句管仲、李斯之才,传出去都能羡煞旁人。
张纮俯身下拜,答曰:
“方今乱世,豪杰纷争,以袁公名望,若有江淮之地,据险而守,以图荆襄,待时而动,可成一方之业,进而匡扶汉室,此诚为上策!
纮心悦诚服!”
袁术大喜,上书表他为广陵太守,广陵诸县无不闻风而降,此事传开,江东震动!
及至吴郡,未等攻城,便见城门大开,吴郡太守许贡携张昭及数千兵马来降。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贡此前一时糊涂,错信那逆贼刘繇,今幸得子布先生点拨,欲弃暗投明,拨乱反正,还望袁公不弃!”
他这一番话说的看似诚恳,但却欲言又止,“此前听闻袁公曾言,率众来迎者,加官进禄,不知......”
袁术笑看他这副贪婪嘴脸,眸光已然转冷,许贡此人才能不足,又目光短浅,本欲杀之,没想到他倒是见机的快。
见他来迎,袁术面上满是欣喜之色。
“术恨不能早遇将军!愿拜将军为平吴中郎将,以彰其功!”
话音落下,意味深长,“将军以为如何?”
“主公隆恩,贡虽万死难报殊遇也!”
冷眼观他喜形于色,袁术已在心中思忖,中郎将一职,虽位高名显,但并无实权,等收编了他手下这些人马,日后他能否领兵,领多少兵,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安抚了许贡,袁术接见张昭,就真诚了许多。
他见张昭身上衣冠不整,周围多有军士,情知先前许贡所言点拨都是鬼话,怕不是他听闻了广陵消息,故意将张昭强逼了来,以示讨好。
袁术立刻挥退军士,亲自上前为他整理衣冠,第一句话便是:
“术连累先生,害先生受苦了。”
张昭动容!
这...这真是自己印象中那个袁术吗?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被礼贤下士之人礼遇,只会觉得正常,但被世所共知目中无人的袁术奉为上宾,足以对刻板印象形成冲击,令人深为震撼。
“子布先生学富五车,有伊尹、商鞅之才,名震江东!
术仰慕已久,恨不能一见耳,今欲拜先生为吴郡太守,望先生以吴郡百姓为重,助我一臂之力。”
“伊尹、商鞅之称,昭远不及也!
今蒙袁公厚爱,昭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