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似血,将青云宗的废墟染得一片赤红,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曾经辉煌一时的宗门奏响一曲悲壮的挽歌。断壁残垣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宛如岁月刻下的斑驳伤痕,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今日的凄凉。
林寒横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疲惫。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静静地伫立在断壁残垣之前,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无锋剑在他手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剑身之上隐隐有符文闪烁,似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白璃虚弱地伏在他的肩头,九尾尽断之处,冰蓝血珠不断凝结成霜晶。每一滴霜晶落地,都如同绽放的冰莲,在暮色中散发着清冷而妖异的光芒。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似是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哀伤。林寒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恐惧,也是对他深深的依赖。
七位长老率领着百余弟子,布下森严剑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决绝,眼神中透露出对林寒和白璃的杀意。剑气纵横交错,如林般密集,将暮色映衬得更加森寒。每一柄剑都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条条吐信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林寒,速速交出妖女,尚可留你全尸!”三长老怒目圆睁,大步踏前。他的须发在风中狂舞,身上的长袍猎猎作响。北斗剑阵随着他袖袍的鼓动而运转,七柄古剑悬空结印,剑尖所指之处,地面瞬间龟裂,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整个废墟都在这强大的剑气下颤抖。
林寒沉默不语,只是反手轻轻抚过白璃发间的一缕银丝。那银丝柔软而顺滑,在他的指尖滑过,仿佛带着一丝温暖。刹那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那发丝竟与百年前幻象中九尾女子的雪发重叠在一起。他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看到了九尾女子在战火中挣扎的身影,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与无奈。他心中忽如明镜般透彻:所谓“妖族祸世”,不过是天机阁精心编织的千年骗局!
“诸位长老可曾想过——”他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哀,“当年北境屠村的黑衣修士,袖口绣的正是天机阁星纹!”
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如同一声惊雷,震得众人耳鼓生疼。长老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然而,很快他们又恢复了镇定,三长老冷哼一声:“林寒,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妖女祸乱宗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不成?”
话音未落,北斗剑阵已如星河倾泻般压顶而来。七剑分合之间,如斗转星移,剑气凝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青龙张牙舞爪,白虎威风凛凛,朱雀展翅欲飞,玄武沉稳厚重。它们咆哮着向林寒扑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他吞噬。
“来得好!”林寒长啸一声,脚踏“游龙步”,身形如鬼魅般逆冲而上。他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在废墟中穿梭自如。无锋剑划出玄奥的弧线,正是《太虚剑典》第三重“镇魂”式。剑锋触及青龙虚影的刹那,他臂上的龙纹骤然赤红如血,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那龙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竟将四象剑气尽数吸入剑身!
“砰——!”
青龙炸裂成漫天光点,如烟花般绚烂。白虎剑气却趁机袭向白璃。林寒旋身回护,左肩被虎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白璃睫毛微颤,冰蓝色妖力自指尖渗出,化作九尾虚影护住二人:“林公子……莫要为我……”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一丝哭腔。林寒心中一痛,厉喝一声:“闭嘴!”剑气却愈发狂暴。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就在这时,他忽地瞥见大长老袖中暗藏的青铜卦钱——那钱币纹路,与剑冢中无锋剑鞘上的遁卦如出一辙!
他的心中一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机阁的阴谋?剑阵之外,忽有笛声破空而来,如泣如诉,带着几分诡异。那笛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人听了心生寒意。
九具青铜古棺自地底缓缓升起,棺盖上的穷奇图腾吞吐着黑雾,瞬间将青云弟子尽数笼罩。那黑雾浓稠而刺鼻,让人呼吸困难。弟子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束缚住,无法挣脱。天机阁主虚影踏雾而来,羽扇轻摇,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友,这份薄礼可还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