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开始到王府里向王爷讨银子过活,开始的时候,王爷念在他为自己拿刀兵谱有功的份上,便叫人给他拿了一些银子,那些银子足足有上百两,要是拿着出去做个小买卖,置办几晌地,再买个房子那都没问题。
可是程鑫把银子拿到手后,出去就开始败,他也不做正经事,花天酒地,装大爷。惹得一些见财起意的人,围着他假笑讲好听话,哄着他开心,他一高兴就大手一挥,给人家赏钱。
很快上百两的银子就被他败的所剩无几,之后就又恢复了潦倒困苦的生活,他被逼无奈,只得再去王府讨银子,那次韩蛟在王府门前看到他,便是他又去王府讨银两。
事不过三,时间长了谁都烦,这程鑫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似乎怎么也填不满,王爷甚是恼怒。程鑫这次来王府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跪在王爷面前苦苦哀求,磕头如捣蒜。
程鑫说:“王爷,我在外面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身无分文,遭人打骂,又无居处,我求求王爷再给一些银两,这次我再也不会挥霍无度,拿了银子我就离开南城,再也不出现您的眼前。”
西丘王冷哼一声,说道:“哼,程鑫,你好大胆,你当本王是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本王这里讨银子,本王不欠你的,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话音一落,门外便冲进来两名侍卫,抓着程鑫的胳膊往外就拖,程鑫边被人往外拖。
还边喊道:“王爷,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呀,我的这张脸都是为了给你拿刀兵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给我一些银子难道不应该吗?”
王爷听了这话更是恼火,怒吼道:“把他拖到门外,给我狠狠的打,以后不准再放他进来!”
侍卫应道:“是!”
于是两名侍卫便将程鑫拖走,拖着他奔向王府大门,正巧被韩蛟看到,韩蛟不禁皱眉。
暗道:“是程鑫!”
韩蛟担心程鑫看到自己,他急忙闪身躲到旁边的几棵毛竹后边,程鑫被两个侍卫拖着来到门外,并揍了一顿,脸上的面具也被打烂,露出里面丑陋面容,街上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都吓跑了,程鑫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趴在地上以拳头捶击地面,哭喊道:“师父,师父我对不起你啊!没想到如今我竟落得这般田地,我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哭罢多时,程鑫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拐杖,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长街深处走去,他这条腿就是因为在走投无路之际,他抢了一个富家少爷的银子,被人追打致残的,程鑫拄着拐杖走远,韩蛟从王府出来便跟了上去。
此时正是杀程鑫的好机会,韩蛟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他一定要杀了程鑫,为岳琳死去的爷爷报仇。
云珠郡主躲在门旁,偷眼向屋里看,只见西丘王满脸怒气,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极其难看,西丘王心情很不好,如果这个时候进屋说她和韩蛟的事,只会招致一顿臭骂,云珠没敢进屋,连忙悄悄离开了。
韩蛟在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程鑫身后,一直跟着他穿过一条巷口,拐进一条胡同,出了胡同就来到了一片旷场,这是一处偏僻之地,周围也没有人家,有的只是几座废弃的破旧老屋,那些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有的房子已经塌了,破瓦碎砖头到处都是,突然程鑫在前边一闪身就不见了,韩蛟一惊,韩蛟手握赤焰火麟,他向前紧走几步,四处留神寻找。
忽觉耳后恶风来袭,韩蛟急忙身子向旁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闷棍,原来竟是程鑫自他后面偷袭,他想照着韩蛟的头来一棒子,但是没想到却一棒打空,他自己也猛的向前跌去,差点儿摔趴下,因为他刚刚向前用力挥出手里的棒子,致使那股余力不收。
把他带的身子向前跌下去,但是棒子杵到地上,一下把他的身子给支撑住,他这才没有跌趴下。程鑫抬头闪目观瞧,只见韩蛟站在他对面,已然拔刀出鞘,韩蛟把手中的赤焰火麟一摆。
说道:“程鑫,你也该为你做下的一切做个了断了,你为夺刀兵谱,亲手杀了自己的恩师,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程鑫这才认出原来眼前之人竟是韩蛟,他不禁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他向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只有韩蛟一个人,他以为岳琳也在附近。
程鑫说:“你想怎么样?”
韩蛟说:“杀了你,为死去的爷爷报仇,这也是爷爷临终遗愿,更是琳儿的心愿!”
说罢,手中刀一舞,韩蛟向前紧跑几步,便纵身而起,一刀向程鑫头顶劈来,程鑫吓得慌忙闪身飞跳,韩蛟这一刀走空,韩蛟回身又持刀飞刺,程鑫以手中拐杖去架,拐杖碰上锋利无比的刀刃,立时就被截成两段。
刀尖也直直的插进他的心口,程鑫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窝,他嘴里流出鲜血,其实原本他用拐杖挡那一下,可以闪身避开这一飞刺,但是他不想躲了,因为他已决心求死。
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恩师,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被富贵冲昏头,夺刀兵谱,杀恩师,做下这等天理不容的事,连自己师父都杀,那还有什么脸活下去,还不如直接死在这少侠刀下。
于是他才没有躲开,最终被韩蛟一刀刺进心口,韩蛟把刀一撤,程鑫咕咚一声仰面栽倒。
程鑫躺到地上,眼望长空,说道:“师,师父,徒儿来给您赔罪了。”
说完,便闭上眼睛,脑袋一歪绝气身亡,韩蛟看着程鑫的尸体,他收刀入鞘,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韩蛟长出一口气,然后把程鑫的尸体拖进一间破屋藏起来,以便后来带着岳琳来看。韩蛟从破屋里出来,便又回王府去了,现如今只要再拿到刀兵谱,他就可以全身而退,去找岳琳了。
岳琳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周武急得在外面来回踱步,他在岳琳房门前停住脚步。
说道:“岳姑娘,你不要这样,有什么难过的事你就对我讲,我也许帮不上忙,但是起码我可以帮你开解开解,你快把门打开呀!”
此刻岳琳什么也听不见,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忆着她和韩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眼前,她与韩蛟初相遇的情景,之后又一同南下寻仇,断命崖下生死相依,还有在叶季枫家里,韩蛟握着她的手。
对她说过的话,:“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娶……”
就是这句话一直不断的在岳琳脑海里重复,岳琳突然坐起来。
自言自语道:“也许是我误会他了,韩蛟他不会负我,也许,也许他是故意那样,只是为了留在王府,帮我拿到爷爷的那本刀兵谱,韩蛟!”
岳琳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她急忙下地奔向房门,一下子把房门打开,还吓了周武一跳。
周武说:“岳姑娘,你?”
岳琳一句话也不说,便迈步出门,转身快步向屋外奔去,她要去找韩蛟,刚跑到门口便体力不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