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全国各地的电话收费都不一样,而东北是全国最贵的。
前世许承安记得梁文峰和自己聊起过这件事。
87年的时候他在家里装了座机,当时的初装费已经涨到四千了,长途话费是一块二枚分钟。
后来认识了个来自粤东羊城的南方客人,谈到电话费的问题对方很惊讶,因为羊城87年的长途话费每分钟才一毛钱,差了足足十几倍。
这时施秋玲捧着个铝制饭盒兴致勃勃地过来了,每天吃午饭的时候,她都会过来找许承安和施秋晴说说话。
虽说组里还有虎妞二丫等小伙伴,她也不会觉得闷,不过幺妹还是最想和自己家人呆在一起。
而且,今天上午邮电工作人员拉电话线的时候她也见到了,后来听说是给厂子装电话的。
幺妹进门就左顾右盼:“二姐夫,大姐,听说咱们厂子装电话了,在哪啊?”
施秋晴指着许承安办公桌上的那个座机:“这不是电话是啥,它都看见你了!”
施秋玲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走到那个座机之前:“二姐夫,我可以瞧瞧不?”
黑土屯村委会有个电话,但是放在办公室里,一般村民也接触不到,她还没见过,对这种高科技产品颇感兴趣。
许承安笑道:“当然可以,你随便看!”
施秋玲放下饭盒,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个座机,边摸边惊叹不已:“这玩意真神奇啊,隔得那么远都能听到别人说话,这是啥道理啊?”
许承安简单地给她科普了下电话的原理,不过那么深奥的东西幺妹和施秋晴自然都听不懂。
施秋玲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姐,咱厂子也有电话了,下次写信的时候告诉二姐吧,让她打电话回来,这么久没见过她了,能听听二姐的声音也好!”
只要家里有任何新鲜事,施秋玲都会想和施秋宁分享,装了个座机那是必须告诉自己二姐的。
施秋晴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你二姐从哈市那边打电话回来可是长途,电话费很贵的,每分钟得一块多呢,还两边都得收,再说你二姐还得跑邮电局,麻烦得很!”
施秋玲有些失望:“啊,咋得花这么多钱啊,我还想听听二姐的声音呢!”
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许承安。
因为施秋玲知道只要自己二姐夫点头,施秋晴就会听他的。
许承安出声道:“行了,秋晴,你下次写信告诉秋宁吧,秋玲这妮子藏不住话,回来迟早也会告诉她二姐的!”
他倒是不在乎那点电话费,就是施秋宁去邮电恐怕得排队。
这年代打个电话可不容易,得去邮电局,很多时候都得排队,有些夸张的得排上大半天,连午饭都得带着去,洗手间不敢上。
既然许承安都这么说了,施秋晴也只能点头:“嗯,那行吧!”
施秋玲高兴起来:“姐,那咱今晚就写信,明天寄给二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