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出去没多久,救护车先抵达。
果然,杨叔公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和杨仕林,堵在门口。
“又是谁叫的救护车?”杨叔公火冒三丈,“老夫人已经归西了,杨家正在忙丧事,救护车来岂不是添乱吗?”
医护人员也是一头雾水。
众人都挤在前门闹,冯嫂悄悄打开了后门,让宋涛和另一队医护人员进入。
闻溪十分镇定,一边和医护人员一起将姥姥抬上担架,一边告知伤情,“三天前摔的跤,应该伤到盆骨了,在床上躺了三日,不知道有没有内出血。”
多年前在京城,沈老爷子也摔了一跤,当时医生就说,老人最怕摔到盆骨,会引起很多并发症。
闻溪握着姥姥的手,不断鼓励她,“姥姥,妈和砚知都要晚上到,您去医院睡一觉就能见到他们,您一定要挺住。”
姥姥气若游丝,张张嘴,嘴型是在说“好”。
“冯嫂,您陪姥姥去医院,要签字您就签,大胆签。”
“你不去吗?”
“我一起走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姓杨,倘若到医院闹着要带回老夫人,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收拾完了这帮鬼,马上去医院。”
姥姥顺利上了救护车。
这时,警察也来了。
杨叔公倚老卖老,手杖敲得乒乓响,“我们在办丧事,犯法吗?”
杨仕林不甘示弱,“好好的喜丧,救护车来两趟,警车又来一趟,我们家的福气都被你们赶光了。”
闻溪从里面冲出来,边跑边喊,“就是他们谋财害命,抓住他们!”
警察一窝蜂冲进门里,还将老宅的大门关上。
杨仕林回头一看,“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闻溪,你瞎喊什么?”
杨叔公挥舞着手杖,“你个外姓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闻溪紧握双拳,强逼自己不发抖,当众辩驳杨叔公,“我是沈砚知的合法妻子,是老夫人的外孙媳妇,是这栋老宅的少主人,如果连我都没有说话的份,那谁还有?”
“他吗?”她指着杨仕林,“我婆婆的堂弟?”
杨仕林一噎,没想到这个闻溪看起来文文弱弱,说话却这么振振有词,怪会唬人的。
“你,你,你,还有杨叔公,你们都是旁系血亲,说白了只是我们家亲戚。”闻溪不但振振有词,还越说越勇。
老夫人一把年纪了,年轻时受杨家长辈的气,年老,还要受杨家小辈的气。
单单是受气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想谋财害命!
“我姥姥是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倒好,真当自己是主人?”
“胡说八道!”杨叔公怒火冲天,“这里是杨家的老宅,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这里是我杨家祖宗留下来的,我杨家的子孙都有份。”
要不是姥姥之前说过,闻溪还真不知道杨家门里的阴沟暗道。
“你们杨家祖宗留下的老宅早就捐出去了,是隔壁的景区。这栋,是姥爷和姥姥修建的,单属于他们,跟你们这些姓杨的无关。”
旁边都是受过老夫人恩惠的邻居,这么多年的老邻居,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们,都知道杨家和几个旁系的事情。
大户人家,因为分家,三兄弟反目成仇,走的走,散的散。
可毕竟是几代累积下来的财富,就算分了家,每家分到的财富依然很惊人。
老二和老三都带着钱出去,只有老大留了下来,扛起了祖宗基业。
“各位邻居,你们还不知道,我姥姥根本就没死。”
“啊?”众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