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
“别骗我,哈欠连天,走路不稳,眼下乌青,跟你爸熬夜工作一个样。放假就放假,别那么拼,身体还是要顾着。”
沈砚知揉了一下脸,腰背挺直,双腿站稳,怪不好意思的,“知道了。”
开关一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天响。
四方邻里全炸醒。
早餐时间,闻姝之扶着老爷子出来了。
黑着脸。
杨从心:“呦,老爷子身体又不爽利了?”
老爷子沉沉开口,“周家的丫头心术不正,你们要是让砚知娶回家,我搬走。”
吴峰自有法律制裁,但周时与娶回家是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身正气的老爷子,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杨从心笑了笑,给大家盛粥,“您儿子昨晚已经同老周通过电话了,那事作罢,以后甭提了。”
老爷子松了松眉头。
沈砚知内心雀跃,一双脚在桌下蹦跶蹦跶。
“大米粥,瓦罐煨的,软糯可口,适合您没牙的。”
“谁没牙?!还有俩。”
大家都笑了。
杨从心哄小孩一样,“好好好,我错了。”
闻溪是最后出来的,见状,机灵地从杨从心手里抢过碗勺,“夫人,我来盛。”
沈开远心情好,难得开玩笑,“到底年轻好啊,能睡这么久。”
闻溪尴尬,“对不起,我没听见闹铃声。”
沈砚知使坏,“鞭炮声呢?”
闻溪一脸茫然,“谁家放鞭炮,不怕被抓吗?”
大家又笑。
老爷子喝了一口大米粥,鲜香四溢,看着闻溪乖巧贤惠的样子,忽然说:“我看闻溪就不错,配给砚知算了,知根知底。”
“咣当”一下,闻溪手里舀粥的大勺都脱手了,脸颊一下子通红,“老爷子您别开我玩笑了。”
沈砚知心脏“咯噔”一下,心想:爷爷您会说话就多说点。
杨从心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瞧您,把闻溪都吓傻了,闻溪几岁,砚知几岁,快差三个代沟呢,哪有共同语言?”
闻溪继续盛粥,每人一碗,递给沈砚知时没拿稳,洒了些出来。
沈砚知已经镇定下来,游刃有余地开起了玩笑,“闻溪是不错,我去京大开讲座,就她记笔记,图文并茂,满满当当。”
画了一台逼真的打桩机,机身上满满当当都是他的名字。
闻溪眼睛睁得溜圆,脸更烫了,他居然拿这件事取笑他。
老爷子语重心长,“你多教教她。”
老爷子今年八十,身体明显不如从前。
七十岁的时候还经常带闻姝之外出旅游,新婚燕尔,说走就走。
如今八十了,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疗养院。
老爷子年轻时带兵打过仗,铁骨铮铮了一辈子,退休了,忽然说要续弦,还是一个比自己小35岁的单亲妈妈,让人大跌眼镜。
儿子儿媳全都不同意,但老爷子脾气硬,坚持要娶闻姝之。
后来双方各退一步,沈家承认闻姝之,但不能领证,闻姝之照顾老爷子直到终老,沈家抚养她女儿,并为她将来养老。
一晃十年,老爷子庆幸当年的坚持。
虽然闻姝之文化低、素质差、眼界小,但是,她把老爷子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还会给老爷子提供情绪价值,能说会道,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所以,他很看重闻姝之。
爱屋及乌,也看重闻溪。
沈砚知欣然答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