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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纱浆(2 / 2)

“是,多谢元帅!”

可是,就在当天夜里,爱梅德就把至今为止投降的俘虏全部杀光。一点也不费事,毕竟大多数降兵都已投降很久了,完全想不到会来这么一出,睡得十分安逸。每个隆议帮众的后颈都烙着银色蛛网刺青,当爱梅德的火把照亮逃窜的俘虏时,这些颤动的纹身就像百张正在融化的索帕面具。

阵亡名单在书记官笔下流淌成河,墨迹在羊皮纸上膨胀成血泡。当写到第2077个名字时,整张纸突然自燃,灰烬里显出一张咧笑的婴儿面孔。

杀完人之后更方便,可以直接从悬崖丢进海里。尸体坠落时带起的风掀起爱梅德披风下摆,在月光下绽开成转瞬即逝的银浪,仿佛大海正用这种方式吞噬它哺育过的罪恶。

“元帅,您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们这些弟兄是真心投降,堂堂大元帅,怎能如此不守信义!”悬崖边怒斥爱梅德的正是白天投降的领头人。

“何为出尔反尔?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会放了你们?你们自己也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无可奈何。”

当降兵的血溅到爱梅德靴面时,他突然想起十二岁的那个雨夜。药铺老板也是这样跪着哀求,而母亲的索帕药瓶在柜台上空荡荡地反着光。爱梅德接过侍从递来的湿巾,仔细擦拭指缝间的血渍,虔诚专注,不容亵渎。

众人只当他喜欢擦拭长剑是洁癖,却不知他衣袖掩盖的手腕上布满抓痕。那些在深夜发作的瘙痒,唯有鲜血的温度能暂时缓解。剑刃反射的月光与索帕汁液交融成奇异的光膜,像极了那些被他捣毁的蛛神庙里供奉的圣物,既神圣又污秽的悖论体。当小方问及屠杀理由时,爱梅德没有回应,只是将标枪插进岩缝。整整十七次心跳的沉默后,枪尖滴落的血珠在石面拼出了蜘蛛图案。他的身影与坠尸构成十字,爱梅德始终处于阴影中,唯有标枪的反光随着浪声明灭不止。

隆议此次剿匪行动损伤不小,不过基本都是民兵,帝国军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事成之后,爱梅德信守了承诺,将剩下的十多万民兵安置在了隆议。那么隆议原本居住的人呢?一个也没留,其中也许真的有无辜的人,但爱梅德没有放过。十几万人接手一座空城,绰绰有余了。只不过其中有不少人,战后居然依然选择继续待在军队中。这些人,爱梅德自然是欢迎至极。

当民兵们搬进隆议空屋时,霉味里突然涌出前主人的气息:妓女的鸢尾花粉、赌徒的铜锈味汗液、学童的松香墨...这些气味幽灵般缠绕着新主人,直到第一个婴儿诞生才消散。

处决俘虏当天的夜里,降兵其实并没有全杀完,还留了些活口,并不是可怜他们。他们才是最惨的,死都死不痛快。因为没多久,爱梅德便带着这些降兵回到了考尔西,在政府大门前的广场上召集来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当着他们的面,以极其残忍血腥的手段将他们一一处决,过程自然是生不如死,便按下不表。他知道,老百姓们最喜欢看的莫过于此,只是,没人想到他的手段如此残忍罢了。大多数百姓作呕之余都不忘拍手叫好,当然,鼓掌之人中也一定有着不少兔死狐悲之徒。

闻垚参加完处决仪式之后病了整整一个月,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偶感风寒。总之,对于爱梅德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处处马首是瞻。

之后,全省所有的毒田全部被销毁,索帕几乎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有很多老百姓是靠着种索帕为生,这一举措无疑是断人活路。七岁的米亚躲在篱笆后,看着父亲把最后一株索帕苗埋进灶膛。跳动的火舌里,她仿佛又看见母亲临终前抓着银色药瓶的手,那个装着“止痛银浆”的玻璃瓶。当夜,考尔西所有的婴孩突然同时啼哭。更诡异的是,母亲们都在哼同一首摇篮曲,那是隆议帮处决叛徒时的行刑歌。听见这歌声,卖花少女的左手一阵莫名抽搐。后来人们发现,她失踪的哥哥,临刑前曾死死抓住过那只手。

对面民众,爱梅德没有丝毫怜悯:“田,已经还给你们了,不想饿死,就自己种地,谁还不愿意的话,我只好勉为其难地送他上路了。发展正经的农业或者工业,帝国都会提供帮助,再有任何关于索帕的消息流出,不论真伪,格杀勿论!”

高压之下,希查诺却没有出现反抗的声音。相反的,老百姓安分了许多。在爱梅德的一番运作之下,还隐隐有着中兴的迹象。而帝国,也因此获利许多。毕竟,原本的希查诺就是一片农林矿产资源十分丰富的地区。

按照二皇子原本的计划,接下来本该直接转战魏肖侯国,但对照着此时北方阿柯一行人的速度,经过与爱梅德的磋商之后,临时决定派他先去一趟谷错脱行省。

黑暗中有萤火虫般的磷光浮动,矿工们却说那是被惊扰的矿石之魂。当镐头凿进岩壁时,此起彼伏的叮当声竟与雨林蛙鸣形成对位旋律,仿佛整座山脉是具活着的巨型木琴。

谷错脱这个被两大侯国夹在中间的战略要冲,此刻正因一场荒唐的劫掠事件陷入风暴中心。当爱梅德接过军报时,指尖在“绑票皇室物资”的字样上重重划过,月光透过帐帘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随后,副官递来了谷错脱的档案。

这是唯一一个同时与魏肖侯国、格拉芙侯国都接壤的行省。如果贸然进入此地,则必须在东边派兵防着格拉芙,尽管一定是派当地的士兵,但由于具体情况可能十分复杂,所以不可草率行事。

帝国军如果全军转移到谷错脱,则有可能遭到西北方魏肖侯国的进攻,同时,如果东方的格拉芙再插一杠子,就形成了包夹之势。但事实上,魏肖由于北线的压力,一个不妙就会被南北两线同时夹击。可别以为格拉芙高枕无忧,虽然他们实力强劲,但在它的东北方,兰齐行省同样是一大威胁。东征以来,皇室和马尔斯之所以能一路纵横驰骋,就是因为各方势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至今为止,魏肖和格拉芙根本不敢采取过于强硬的手段,从未踏出自己的地盘。

谷错脱处于一个随时可以点燃火药的位置,但好巧不巧的是,谷错脱政府,或者说政府管辖下的军队竟然出了个昏招。他们私自扣押了运往帝国官方一大批运往英珀斯的货物。听着是不是很荒唐?可事实上,这都不算什么。

谷错脱整体由两大部分组成,北方的珀莱以及其他地区。珀莱是如今的首府,去过那的人恐怕不会觉得这是个贫穷的行省,其豪华程度都比得上马尔斯的不少城市。但除此以外的其他的地方,则是穷得响叮当,也就比哈迪行省稍微好一点,饿不死太多人而已。

在行省的北方有一座长长的莫亚欧岭,岭的一支余脉正好将行省北部围出一块高地,这便是珀莱。行省的面积稍逊于维泽行省,但现在的人口竟然连维泽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可别惊讶,因为在上任总督还在位时,此地的人口连现在的八分之一都没有,如今已经有了重大进步。

大约六十年前,魏肖和格拉芙双方达成协定,再由皇帝陛下批准,硬生生划分出了一个行省,名为谷错脱。而当时的首府,还是在本省东方靠近格拉芙的一座名为尼达的城市。当年的总督和现在的总督是叔侄关系,名字也恰好都叫索彪,为了区分,就暂且用“老”和“小”的前缀好了。

老索彪在上位前,成天光知道拍格拉芙侯爵的马屁,但当人家真的扶他上位后,他却翻脸不认人了。老东西将国内所有的异乡人全都驱逐殆尽,他完全做到了一视同仁,因次,魏肖的人也全都被赶跑。要说,他胆子真心不小,当年这两国都是实力超级强劲的诸侯国,丝毫不弱于马尔斯。即便到了如今,虽然衰弱不堪,尤其是魏肖,已经是日暮途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东西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一点油水没有,无利可图,别人还何必来碰一鼻子灰呢。事实也确实如此,两国根本没有理会,因为实在是亏本买卖。

这位老同志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脑子也不好使,所以恨透了读书人,整个行省之内,所有学校全都被他关停。原本,行省内就只有些茶叶水果之类的农业,其他也毫无发展,产业都是靠境着外势力才稍微能有些发展。结果,他这一系列操作,让谷错脱彻底倒退到了“原始社会”。而且,这位老同志脑子也多半真的有些问题,喜欢随便杀人,在大街上肆意欺负平民,奸**女。所有的官员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而且隔三差五就让他们轮岗,甚至还不定期地把他们关进监狱,关够了就继续放出来当官。

几年下来,行省里总共也剩不下十来万人了。政府没有财政,因为整个行省的钱都进了他个人的腰包。而各个大小的行政机关也一一被取消,只剩下老三样,军队、监狱、治安署,说白了,都是他的爪牙。

照理来说,都这样了,政府哪来的钱呢?

老同志这时却又犯聪明了,他想到一条妙计。谷错脱虽然啥产业都没有,但胜在地理位置不错,算是东部和中西部贸易的必经之路。因此,各地经常有商队经过。他便开发出了一项新兴产业——绑票勒索。是的,没有听错,政府光明正大干起了绑架的勾当。

要不说老索彪值得人们“尊敬”呢,他一视同仁的作风从未有过动摇,什么人都敢绑。越蓬、立德、赫尔垣、维泽这些有钱的地方他是最喜欢的,因为赎金特别高。兰齐、马尔斯这种硬茬他也敢绑,不过这两个地方的人在经过第一次的教训之后,便统统选择绕远路,不然就是花高价找雇佣兵护送,所以被绑票的次数相对较少。再说些厉害的,他的两个邻居,魏肖和格拉芙,同样难逃厄运。只不过,对于老东家,他是最仁慈的,收的赎金最少,以至于到了后来,魏肖和格拉芙会主动上缴过路费,大家见面也都笑嘻嘻的。就这,还不算最牛的。老索彪竟然连皇室和神国都不放过...

照理来说,一个小小的谷错脱,胆子如此之肥,各省各国怎么可能会轻饶他呢?可,答案是,除了马尔斯有一两次军事行动以外,几乎所有的地区全都选择老老实实地交赎金。

为什么呢?其实原因很容易想通。卡洛帝国内的地区,本土基本都距离离谷错脱很远,派兵的成本远远超过赎金。况且,军队还要经过许多境外的地区才能到达谷错脱,这就不是件容易得事,遇到些难说话的,说不定还得干上一架。而与之较近的地区,又摄于魏肖、格拉芙的淫威,只得老老实实地交钱。而魏肖和格拉芙,由于赎金很低,并且为了保持制衡,必须保证谷错脱的存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至于皇室和神国嘛,老皇帝和教皇都表示了强烈的谴责,但最后依然只能老老实实地交出赎金。这老同志就是块滚刀肉,谁的面子都不给。他当然知道,皇室和神国只要出兵,沿途多半不会有任何势力敢阻拦,但路途实在过于遥远,怎么样都不划算,只得给钱。

到了后来,老索彪年事已高,手下爪牙的工资拖欠许久,并且乱杀人的嗜好愈发猛烈,弄得手下人人自危。他的侄子小索彪,在军队中担任着不小的职位,在经过和手下商量许久后,决定发动政变。可没想到,政变轻松得不像话,仅仅是十几个人,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将老索彪拿下。

就当小索彪准备依法处决老索彪时,却尴尬地发现,在自己这位混蛋大伯的文治武功下,行省内早已没有了司法机构,更没有律法。他只好从格拉芙找来政府的司法机构,代替他们审判他。可经过认真讨论,格拉芙给出的判决是——终身监禁。是的,没错,因为他们经过严谨的判断,认定老索彪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不适合死刑。这可给小索彪气得够呛,他于是绕过法律,直接判处死刑。

这位老同志在位期间,还进行了大量的愚min政策。他宣称自己就是创世的神,女神都是他的孙女,是他让女神创造出了整片大陆。不要觉得可笑,就因为长期的宣传,当地人没一个敢处决他。小索彪再次懵逼,只得花钱从魏肖雇来卫兵乱刀砍死了老同志。

接下来,小索彪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总督。当总督印章落入小索彪掌心时,正在行刑场啄食腐肉的乌鸦突然集体振翅,黑羽如讣告洒满珀莱的天空。

要说,他有多贤明,那可真的没有,但他比他大伯的运气要好。因为,他刚上任不久,便在珀莱附近,莫亚欧岭的余脉中发现了大量的矿产,银矿金矿都有。说起来,矿产数量倒是不多,但本省的人口毕竟少得可怜,所有这点矿真的足够挥霍了。

遗憾的是,由于老索彪的“闭关锁国”、“焚书坑儒”政策,本省内几乎都是文盲,没有人有采矿的技术。所以,这项生意落到了魏肖和格拉芙的手里,而他俩,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个“什一税”,将矿产的十分之一给了小索彪。而自那之后,整个行省便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珀莱,另一部分是其他。矿产以及绑票的收入同往常一样,进了总督个人的腰包。

时间拉回现在,为了防止魏肖和格拉芙的夹击,二皇子带着大部队驻扎到了谷错脱、希查诺以及魏肖交接的地区。而接下来谷错脱的军事行动,二皇子仅仅让爱梅德带领他自己的一千骑兵以及欧托骑士团的两千骑兵独自前往。

三千骑兵可不少了,尤其是对于这个小地方来说。之前就有过许多民间组织、雇佣兵企图来此地发动政变,差点就成功了。后来,小索彪为了防止政变再次发生,就从魏肖和格拉芙买了些人家不要的装备,军事实力大有提升。

此次之所以能合理进攻谷错脱就是因为一起绑票事件。据说,政府有几个刚上任的临时工不上道地绑架了一批皇室从兰齐购买的准备卖给马尔斯用于戍边的军用物资,并且运送人员还被残忍地杀害了。总之,帝国一方是这般宣称的。

要知道,自从有了矿之后,小索彪已经很久不干绑票勒索的事情了。就算要绑,也不敢去惹马尔斯、兰齐、皇室这类大势力。

帝国宣称,他们原本也并不准备进攻,只是单纯找到当地政府,希望对方可以主动交出货物以及凶手。可是政府给出明确答复,官方没有任何人员作案,一定是民间人士干的。

政府派出了治安署,一番调查之后,大致掌握了歹徒的藏身地点。但是,还没等治安署的人赶到,歹徒就已提前跑路。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

治安官迫于压力,不情愿地带人继续前往搜查。最终,再次锁定了藏身地,就在莫亚欧山里的一处土匪窝。这会他们不敢上前了,那一帮人可不是好惹的,听说背后还有格拉芙的势力。但最后上级一再施压,他们只得派出上百名人员出动追击。至于结果嘛。很可惜,无人生还。搞得政府更加不敢再派人追查了,正因如此,二皇子大发雷霆,即刻命令爱梅德亲自追查此事。不仅要剿灭强盗,还要将所有与强盗勾结的官员绳之以法。

一件盗窃案,最后居然让帝国军方的***亲自出马,想想都很匪夷所思。不过,事实往往不重要,死的可以是活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只要实力足够即可。

还别说,爱梅德这一次竟然有些没底。谷错脱这个地方过于封闭,他的情报掌握得十分有限,就是埃雷也不甚了解。想来想去,在埃雷的建议下,他居然决定只带一个人,先便装潜入珀莱,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与他同来的不出意外,是欧托骑士团的小方。他们二人,换上布衣之后,是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他们能是坏人的。怎么看都是大大的老实人,好得不能更好的好人了。

二人刚刚来到珀莱城外的一座村庄,小方立刻被村口的景象吸引了。只见一群老太太神情慌张,东张西望,还嗑着瓜子,似是在对着二人指指点点,之后又窃窃私语。

正在喂鸡的老妇人突然抬头望向东北天空,这个动作要在三个月后瘟疫bao发时,才会被幸存的村民记起,那天云层的纹路和祭司预言中的死亡之翼完全重合。戴鳄鱼皮面具的鼓手正在敲击雨鼓,这种蒙着蟒腹皮的圣器会根据敲击部位模拟出不同雨声。当小方经过时,鼓点突然转为暴风雨节奏,长老说这是土地在警告异乡人,他们的脚步惊醒了埋在红土下的铁器之魂。

“不用在意。”爱梅德轻笑着解释道,“估计这块就是村里的‘村情六处’,可别小瞧这些老头老太太,个个都是当特工的料。”

“我们岂不是更应该小心,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这孩子...她们就是群爱嚼舌根的老太太。我们村以前也有。我小时候在村里咳嗽几声,她们就说我得了不治之症。后来离家,她们又说我是为了去海上求医。过了几年,回村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在传我已经死了。之后一次回去,就因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他们竟说我去草原当了马匪。为了避嫌,我只好改乘马车,并且换上了文官的衣服。这下,他们又传我当了某地黑帮老大的男宠。”

“这都哪跟哪啊?她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啊?”小方注视着爱梅德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出征前在教堂看到的彩窗画。画中女神手持火焰剑审判罪人时,脸上也带着这般悲悯的肃穆。

“都是瞎编的。我们村里的一位好姑娘,就是被这些风言风语逼良为娼,最后惨死街头。那之后,我再也没回过村了。”说这句话时,爱梅德竟然难得地咬牙切齿起来。也许是因为身边只有一位单纯的骑士,正常情况下,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任何情绪。

经过爱梅德的讲解,小方略知一二。二人最终决定先去村口打探一下情报。原本以为只会得到些没用的情报,可事实上呢,也确实没什么用。全都是些家长里短,毫无用处。

“你们是商人?”

真正靠谱的情报还是从一位矿场的小领导那得到的。二人介绍自己是准备去兰齐行省买马的商人,打探下本地的过路费。小领导揣着明白装糊涂,并没有质疑二人的身份。在收到贿赂后,大方地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二人。

事实上,也没什么情报。爱梅德也好,二皇子也罢,都完全高估了这破地方的水平。政府与黑帮并没有区别,一群草台班子什么都不管。手下的军队、治安署也离心离德,据说最近又在准备发动政变。在这里,军队和治安署竟然是敌对关系,虽然是同一个老板发工资,但彼此关系很差。说起来,更像是一个大黑帮下的两个小黑帮。前阵子扣押皇室货物的事情,进一步加剧了双方的矛盾。

二人在城中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了一个多星期,完全没有人留意他们,原因多半是,觉得他们没有油水可压榨。至于身份,这里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外地的雇佣兵经常光顾,老百姓早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走吧,不用再逗留了,回去直接带人过来。”

“啊?这就结束了。”

“是的,已经结束了。我们三千铁骑,应该可以随便碾压他们。军方和治安署二选一,帮着他们把另一方剿灭,再顺道把总督干掉。你来选吧,不行就抛硬币。”

“还是选治安署吧。军队一般更不受老百姓待见。”

“好,听你的。交给你全权负责。”

“元帅,您难道准备走了吗?”

“魏肖那边更重要。”

“但是,这可是个省,之后要怎么处理?我,我担不起这责任!”

“在东边驻军防着格拉芙。我们三千人不够的,不过,已经和兰齐行省联系过,他们会从东面牵制,暂时不用太担心。人手的问题,圣勃斯骑士团你熟吗?”

“熟。”

总督府台阶的裂隙里嵌着碎骨渣,这是老索彪特意设计的音响装置,每个求见者的脚步声都会在这里发出濒死野狗般的哀鸣。总督府议事厅的沙盘刻意将谷错脱模型抬高了三十公分,老索彪坚持要这样设计,让所有来访者不得不仰视这片弹丸之地。门廊悬挂着百枚风干的人手骨风铃,乃是小索彪的成人礼战利品。按照雾林传统,男子需独自从绿帐迷宫带回活祭品,在月圆夜用黑曜石刀割下其右手。风铃摆动的角度被视为与祖灵对话的密码。

一切的一切,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小方照着爱梅德的指示,把小索彪在总督府前的广场上当众处决。让人没想到的是,别看老百姓们平时漠不关心,到这时候,竟然涌来了上万人,欢呼雀跃地看着处刑。

行省的人口原本就不多,在事后,仅仅只招募到了几千民兵,小方一行人将他们安排到了东部防线。只不过,大部分时间,包括正规军在内,大家都在种地。一切,都比想象中的太平。

本地的挖矿事业如今干活的都是格拉芙和魏肖两国的人。魏肖的工作人员皆被驱逐出境,而格拉芙则被暂时保留,秋毫无犯。至于行省的行政机构...由于实在没有合适的办法,所以,二皇子决定暂时放任不管,老百姓各自过各自的,待到局势稳定再考虑要不要撤销行省。

区区屁大点地方实在不值得二皇子多花心思。他此时眼前越来越近的,是一位红发少年,少年及肩的红色长发让他一阵恍惚,又想起另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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