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鱼虽然刚入赵府不久,但却晓得这赵府里尚有一血脉未入宗祠族谱,诸位长辈在赵家这么多年,自然比我更明白此人是谁,何不趁着今日诸位都在,将他纳入族谱,恢复他赵氏子孙的名分,也不枉今日闹着一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一场笑话。”
宗族长辈们自然知道宋鱼说的是赵之棠。
听到这话,最坐不住的当然要数赵崔氏了。
“闭嘴!别以为你手里有玉如意就能随意安排,你说的那人卑微下贱,如何能入得了祠堂?!”赵崔氏狠狠盯着宋鱼,神色中充满了嫌弃之意。
这么多年下来,赵之棠从来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他是赵瑞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母亲身份低微、他被赵崔氏“恨屋及乌”地折磨着……这一切,府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此,府中大抵有两种看法。
一种认为赵之棠活该被赵老太嫌弃,谁让他的生母是个卑贱的丫头;
另一种则认为,赵之棠无论如何都是赵老爷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当个奴才一样对待?
说起来,持第二种看法的人居多,毕竟赵之棠如何暂且不说,赵崔氏的飞扬跋扈、赵瑞的趾高气扬、有勇无谋,这些都是府里的人有目共睹的。
更何况今日爆出这些令人瞠目结舌的肮脏之事,更让众人觉得或许赵之棠有些无辜。
至于赵之棠这么些年一直被赵瑞母子欺辱,为何无人敢过问、无人敢出手相助,说到底还是因为赵崔氏管着整个赵家,即便她没能执掌玉如意,但实权在手,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见诸位宗族长辈尚在犹豫中,宋鱼紧接着道:“赵之棠的生母虽然出身不高,但却有赵老爷赏赐的玉环佩,若非当年老爷去世得早,怕是早就入了族谱了。
要知道,这玉环佩与这玉如意乃是同宗同源之物,赵老爷能将它赏给赵之棠,便足以说明了对他身份的承认。只不过这些年婆母或许另有打算,这才给耽误了,是不?”
宋鱼转头看向赵崔氏,只见她还想狡辩。
赵老太:“此人的生母便是个贱人!若非如此,如何能上得了老爷的床!我答应老爷将他留在府中已是仁尽义至,若要别的非分之想,那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赵氏为敌!”
宋鱼淡淡一笑:“婆母这话实在让人费解?若说赵之棠的生母身份卑贱,那比她更加淫乱卑贱的私妾秦菁如何在方才能得你首肯,入得了赵家当平妻?
若说赵之棠身上即便流着赵氏的血脉也不能入族谱,又为何秦氏腹中那个子虚乌有的孩儿便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嫡长孙,而婆母还劝我要大度接纳呢?”
“你……”不过一瞬而已,这前后差距实在太大,赵老太确实无法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