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被逼得步步后腿,刚要反驳,又忽然一愣,脱口而出道:“您要住下?”
“什么意思?”元幼眯起眼睫。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吴婶声音发颤,“您…要搬回来住?”
“不行?”元幼心中有个疑问越来越深。
“不是!”吴婶紧张的搓着手指,“什么时候搬?这周末之前吗?”
元幼目光越过她,扫了眼客厅玄关处的两双拖鞋,目光冷静,一转话音道:“我租住的地方,杂物太多,我看得心烦,收拾过来些。”
“这么说,您不搬回来?”吴婶眼睛都亮了起来。
元幼嗯了声,打量着她欣喜的脸色,说:“懒得搬来搬去。”
吴婶期期艾艾应着。
元幼又看了她两眼,砰一声甩上卧室门。
吹干头发,套了件冲锋衣,拿上相机,准备出门。
客厅,吴婶听见动静,装腔作势收拾卫生,眼神却忍不住朝元幼这边瞥。
元幼从画架包里拿出一张干涸的水彩画,着急赶时间,便放在了茶几上,喊她:“吴婶,我的东西,替我放好!”
她语速慢而重,“尤其这张画,明天找人给我裱起来。”
“我会的。”
吴婶见她要走,连忙走过来,那架势,恨不能立马关门。
元幼懒得看她,心底冷笑。
拿着相机,大摇大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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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鼎水榭位于市中心,离哪都近。
元幼一路小跑,赶时间,去了陈母所在的医院。
晚上十一点半,住院部一片寂静。
今天是陈父的忌日,元幼笃定陈星竹一定会在医院陪着陈母。
六楼,某间普通病房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争吵声。
陈母白天睡的足,晚上没困意,想多看会儿电视,但隔壁床的老太太睡觉浅,电视响着她睡不着。
两个人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商量。
演变到后面,急赤白脸的争吵。
恰如此刻。
陈星竹在一旁陪床,自己母亲跟老太太争执的热火朝天。
他在一旁事不关己。
高高挂起。
元幼冲着陈星竹那张冷漠的脸,周遭斥骂推搡为背景,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里面的男人有所察觉,敏锐看向门口。
可惜,元幼撤的快。
陈星竹推门查看时,元幼已经溜之大吉。
刚出医院,手机叮咚一声响起。
元幼步伐微顿,以为被陈星竹发现,打开手机才发现是银行一笔回款。
她点开详情。
是资助中心那边返回来的,高谦雪账户里的一点零头。
可谓双喜临门。
元幼随便找个便利店买了包细烟,蹲在路边,连抽了三根。
起身想回家睡觉,街对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喊,她目光投过去,看见一熟人。
下午刚把她手机摔了的英语讲师,正在街头奋力哭喊着,情绪激动的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元幼抽完烟,精神气足,也拦了辆车。
“去哪?”司机懒洋洋打个哈欠
“跟上前面那辆银色比亚迪。”
元幼纯属好事儿,年轻,精力消耗不完。
可当车停在维多利亚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想扭头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