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清不会写材料,但好在她嘴甜,主编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她只要每天喝喝茶,对对稿就行了,小日子巴适得很。
讨厌的闲言碎语也有,但她没在怕的,反正又不是他们给她发钱。
沈清看洛青青端菜出来,马上跑去接菜,“青青姐,我来端吧,啥也不干,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洛青青没理她,等会让沈清端菜,周惠安又该像上一世那样,说她偷懒,指挥沈清干活了。
只是沈清铁了心似的,非要抢那盘菜,洛青青怕菜倒了,只好松了手。
哪知沈清竟然同一时间放开了,盘子还好死不死地往她身上倒去。
搪瓷盆打在地上,发出极响的砰砰声。
酱油豆腐溅在她白色的裙子上,瞬间洇出大片黑色。
沈清眼泪一下打了下来,可怜巴巴,“青青姐,你为什么要烫我,你看,我手都被你烫红了。”
洛青青看着被毁的裙子,气得想咬人,“我要端,你又不放手,我放手,你又往我衣服推。”
“还为什么?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
啪一声。
洛国安挥起巴掌用力扇在了女儿脸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没有良心,不知好歹的混账女儿!”
“都和你说多少遍了,让着沈清,让着沈清,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不听就滚蛋!”
洛青青嘴角被他扇出血,耳朵也发出一阵嗡鸣。
她眼睛里的视线是花的,慢慢蒙上潮湿的雾气。
她没有哭,站起摇摇晃晃往外走。
走到门口,里面传出父亲的呵斥声,“阿渊,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滚到没人的角落,好好反思下自己做得对不对!”
周慧安也拉住祁渊,“我们吃饭,不要理她,她被我们惯坏了。”
沈清在边上小声插话,“我有个朋友,和青青姐同在一个学校,她说青青姐不讨人喜欢,领导也不待见她。”
周惠安认可地点了点头,“别说外人了,我一个亲妈看着都讨厌,叫她干点活一会说头疼一会说累的。”
“我看,一点比不上小清,端盘菜都端不清楚,还把小清手给烫伤了。”
沈清抬手给祁渊看,“姐夫,你看,红了一块,好疼呀。”
祁渊低头看了眼她手背,粉红色的一块,大拇指的形状。
他点头,“你不去抢那盘菜,她也不会溅一身酱油。”
沈清愣了半晌,这男人是眼瞎吗?
看不到她手上那么大块的红印吗?
她眼睛生出眼泪,样子看着很委屈,“姐夫,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男人拿起外套和雨伞,眼神很淡,“那地板就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
他看了周惠安,“学校晚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祁渊大步往外走,周慧安想拦,无奈男人两步迈出了家门,一下没影了。
周惠安疑惑看向丈夫,“学校这么忙吗?晚上也这么多事?”
洛青青走到楼下,气得坐楼梯上哭,屋漏偏逢连夜雨,外面竟然下雨了,她还没有带伞。
洛青青不好意思回去拿伞,转头看见祁渊下了楼。
她奇怪地问,“你怎么下来了,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