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的路上,发现护城河缺了那一块栏杆被警戒线围起来了。
星期一的早晨,大家怨声载道的,感叹每个礼拜就半天休息完全不够用。
知足吧你们,我只有晚上几个小时能玩一下。
蒋秋然好像还有点宿醉,趴在桌上说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了,真可爱。
人陆陆续续来齐了,除了再也不会出现的个别同学外,都落座等着老师进来授课。
但进来的不是第一节课的老师,而是班主任。
“有个沉痛的消息要分享给大家,唉……”班主任还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们班的田多鑫,不幸离世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和田多鑫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追问是怎么回事,班主任用那块从开学一直用到现在的蓝色手帕擦了擦额头,“是意外溺水,警方推测就是从学校旁的水渠落水的。现在已经围起来了,市政府会尽快派人来修,你们平时上学放学也离那里远点。唉……唉……”
哦?意外溺水?
没人来找我问话呢。
放在桌上的手又开始微微抽动,我赶紧握起拳头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正当我不动声色把手从桌上移走想藏到桌下是,旁边的蒋秋然忽然“呜”地一声哭了。
???你哭什么???
紧绷的教室氛围一下子裂开,呜呜的哭声此起彼伏,和田多鑫关系好的几个男生也在抬手抹眼泪。
啊???
班主任你怎么也在流泪啊!?
不做点什么的话会显得我很奇怪,我模仿着安慰人的样子轻轻拍拍蒋秋然的后背,“没事吧……?”
她一下子转身扑到我身上抱着我,哽咽地声音闷在我胸口,“很难受啊,天天都能见到的同学,竟然说没就没了……”
“……”
原来如此啊。
我再次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她的毛衣有点起球了,但还是软软的。
因为是在太软了,我也把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打,“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好空洞的台词,我真的不会安慰人。
但她埋在我胸前的脑袋还是点了点,抽泣着“嗯”了一声。
好善良啊,小然。
我觉得我不能辜负她这份善良,就把脸贴在她头顶上,控制着呼吸浅一下深一下的模仿她的节奏。
水蜜桃味的洗发水,真甜。
今天班上的氛围和平时不太一样,上课的时候竟然都没人说悄悄话了。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带着田多鑫的父母来到教室里,收拾他的东西带回家。
蒋秋然拉着我和顾闲英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围上去,对田父田母发出慰问,“叔叔阿姨,你们不要太难过了,田多鑫他是个很好的同学,我们都很喜欢他,他在天上也不会想看到你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