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逮到大鱼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上墙壁。
里面的人正是陈先生和梁女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林称心的运气格外好,她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小清的事放一放,先把小之的事定下来。”陈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
梁女士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才听到她说:“小清今天口不择言差点闯下大祸,留她在家也是添乱,不如早点订下来,让她出去……”
“我说了,小清的事先放一放,她还有用。”陈先生的声音顿时散发出阴冷的气势。
梁女士不再说话了。
门外的林称心蹲在地上皱起了眉。
“大少爷的事能成吗。”梁女士忽然开口。
林称心立马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
“嘭”的一声,是茶杯重重放上桌的声音。
“不能成也要成。”
陈先生眼神冰冷地看向垂眸看不出情绪的梁女士。
今天梁女士的话实在有些多了。
梁女士头也不抬,继续说:“可我见大少爷好像格外喜欢她,大少爷会不会不愿意。”
“她身体里有他的血还能活下来,那就代表她是一个合格的祭品,到了那天,本能会让他失控,这不是他想不想的事,而是他能不能控制自己,我陈家几百年来不止这一个个例,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每个祭品都会物尽其用。”
陈先生的声音阴冷刺骨,字字清晰,有对家族几百年来的自信,也有对梁女士口无遮拦的警告。
“还有,我陈家的女儿只有招赘,没有嫁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好半晌之后,梁女士的声音缓慢地响起。
“是。”
蹲在门外的林称心压抑着呼吸,瞳孔止不住地震动。
里面没有指明是谁,但林称心却在瞬间就听懂了。
新婚那天,她喝的不是茶,是陈孤君的血。
难怪,这么腥。
难怪,她会觉得熟悉。
胃部一阵翻涌,她捂着嘴什么也吐不出来。
刹那间,很多画面电光火石的从她脑海里闪过。
暴毙的那两个女人,瞬间枯死的花,还有陈孤君避开她的动作。
林称心突然觉得喘不上气,连血液都透着冷。
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愤怒。
她整个人都在抖。
第19章 第 19 章
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林称心扶着墙站了起来,咬着牙根迈开脚步离开。
她眼里点着两团火,在夜里烧的格外亮。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其他人,林称心很顺利的回到了君子院。
只是站在门口,她猛地止住了脚步。
眼前好不容易习惯的地方忽然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枯树的影子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怪物,空荡荡的庭院荒凉诡谲,连迎接夏天的风都带着不同寻常的阴凉。
林称心一个激灵,只觉得毛孔都透着冷。
她转头看向前方那扇紧闭的书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向挂着红灯笼的卧房。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她一股脑地冲进去关上了房门。
没一会儿,移动重物的声音响起,厚重的衣柜挡住了面向后院那扇打破的窗。
而门外的风吹动了红灯笼上的流苏,在地上摇摇晃晃。
这个夜很静。
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
林称心病了。
她说她病了。
不去奉茶请安,连房门都没有踏出去。
梁女士没有询问缘由,也没有派人来看她。
只有鱼贯而入的佣人送来了各种名贵的药材,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去不去奉茶根本就不重要,是不是真的病了也不重要。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偏僻的君子院再次变得幽静荒凉,早上不再有人热情地敲响书房的门,不再有人进进出出的在院子里打转,也不再有人每天不厌其烦地念着种子快发芽的咒语。
夏天快到了。
可阳光却不如之前的春天灿烂。
浓浓的阴霾像乌云笼罩在君子院的头顶,遮住了太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