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蜿蜒,朱栏曲折,廊下悬着的纱灯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沈惜茵低头走着,夜风拂面,方觉胸口没那么闷了。她长长舒了口气,正要回去席上,手腕忽被人握住。
那力道不重,却紧得让她挣脱不开。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旁暗处。
廊下的灯光被眼前人高挺的身躯遮了起来,只剩一点微光漏进来。她眼前朦朦胧胧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听见他沉而重的呼吸声,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他松开她的手腕,她连忙将那只被他拽过的手缩进衣袖藏了起来。
不远处宴席之上,丝竹未停,此间暗处却格外静。
谁也没出声。
沈惜茵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也不知说什么好。此刻这般氛围,总是不适合寒暄的。
她原也没立场问候他,他们本该不再有交集。
她明白,什么都明白。
沈惜茵攥紧了衣袖,低头走开,下一瞬又被他捉回了原处。
她茫然望着他,视线太暗看不清他五官的轮廓,但他一定能看清她的,修士的目力一向很好,好到他能精准地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欺上,挑开,深入。
沈惜茵被他迫得仰头,承下他猛力而凌乱的吻。
她张口透不过气来,眼里激出泪花,被他深吮了很久,才得以喘息。
他抵着她的额,呼吸一阵一阵喷洒在她唇边。
不过这一回,他没再对她说对不起,而是换了三个字。
“我想你。”
他说:“我没法不想你,惜茵。”
然后在她怔然间,不顾一切地又吻了上来。
第74章
“唔……”
裴溯的吻来得很急,沈惜茵口中瞬时被他温热湿软的唇舌填满。
她昏昏沉沉应着他的吻,神思逐渐迷离。
夜深,莲池深处雾气渐起,仙府千盏灯影在水面晕开,模糊成一片晃动的波光。
宴席正酣,觥筹交错。徐彦行应付完接连上前敬酒的名门,放下酒盏,朝身侧不远处的席位上望了眼,见沈惜茵没了踪影,心忽地一提,连忙向身旁侍酒的门生问道:“可有见到我夫人?”
那门生想了想,指向回廊:“方才见她往那边去了,像是出去透气。”
徐彦行朝那位门生道了句多谢告知,顺着那门生所指的方向找去。
回廊幽深,廊下悬着的纱灯随夜风轻晃,光影摇曳,明明灭灭。像是鱼尾搅弄水池的轻浅声响划过耳畔。
徐彦行朝暗处起雾的莲池投去目光,盯着空荡荡的莲池看了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抬眼往四处打量着找人,连唤了几声夫人,未得回应,气急了声:“哪去了?”
离他不远的暗处,沈惜茵仰面张着唇,舌头被缠得发麻,裴溯在她口中翻搅,吸挤。
啧……咂……啧……
细微黏稠的水声从贴合的唇齿间,一阵接一阵溢出来。
沈惜茵面红耳赤,浑身抖得厉害,在听见徐彦行找来的声音,心猛然一紧。
理智在那一瞬被唤醒。
纵使已递了脱籍书,在未得结果前,她仍然是有夫之妇,如何能这般呢?
这里不是迷魂阵。
她想要紧牙关,可裴溯的舌尖卡在她口中,她根本没法合上。于是她抬手去推他,却被他捉了手,往他怀里带,贴得他更紧了,也被吻得更深了。
沈惜茵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只能由那些水声在耳边越来越绵密。
徐彦行的脚步声愈近,裴溯愈发放肆,她心绪也跟着跌宕起伏。
沈惜茵指尖紧掐着裴溯的手背,听着丈夫的脚步声在曲折的回廊上渐近又渐远。
裴溯不满她分心别处,勾着她舌尖用力一吮。
这太过于刺激了。
沈惜茵被他这么一弄,腿发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裴溯托起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提抱了起来,继续吻,边吻边告诉她:“那个人走了。”
沈惜茵离地的双足,无处安放,习惯般地圈住他的腰。
然后她隔着衣衫感觉到了,他忍无可忍的硬实紧绷。
久违的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皆是一愣。
这样的事他们在迷魂阵里做过不知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