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停车场很安静,沈瓷不想被安全带禁锢着,他开始胡乱的在副驾驶周围找可以按下去的东西,企图把自己从安全带下解救出来。
“沈瓷。”沈时砚冷声喊他名字,替他按下安全带扣,“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沈时砚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沈瓷乱动的身形定住,很快眼睛就蒙上一层水雾。
他有点怕现在的沈时砚,但又很想靠近沈时砚。
没了安全带的束缚,沈瓷手脚并用,想要跨过中控台到主驾驶去。
他摇摇晃晃,沈时砚生怕人磕了碰了,双手连忙前后左右的护着,几乎是纵着人磕磕绊绊的从中控台爬到自己的腿上。
沈时砚的车空间很大,他个子又高,座位调的很靠后,现在多加一个沈瓷,也不觉得拥挤。
沈瓷无处安放的腿-强硬的别到沈时砚的腰后,像是榫卯结构一样和沈时砚严丝合缝的贴着。
喝过酒后总是口渴,沈瓷忍不住舔着嘴唇,下唇在车顶灯下泛着一层水光,封闭的车厢里,沈时砚呼吸里遍布沈瓷身上的果香和酒气。
“沈时砚...”沈瓷呢喃着他的名字。
沈时砚身上一僵,捏着人后颈把人分开了些,强迫沈瓷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已经被沈瓷弄皱,领带微微斜着,沈瓷像是玩儿一样拿着他领带的顶端左右摇晃着。
“我是谁?”沈时砚喉结滚着,沉声问他。
沈瓷的五感六觉仿佛都变得迟钝起来,他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还没说话就倒在沈时砚身上。
过了两分钟,沈瓷一只手撑着沈时砚的胸膛,勉强支撑起自己,嘴里咬着他领带的末端。
“......”
“沈时砚。”说话的时候领带落下去,很轻的拍在他身上。
沈瓷又靠过去,鼻息挨着沈时砚的脖颈上的脉搏,张口就往他的痣上咬,醉酒后沈瓷的声音软的不行,像含了水,尾音带着钩子。
“沈时砚...”沈瓷断断续续,“你喜欢我...好...不...好....”
沈时砚一瞬间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
可他很快又听见沈瓷的声音,喊他哥哥或者d-ddy
“喜欢我吧...”
空调仿佛失去功能,两个人身上都烫的要命,沈时砚想一直就这么抱着怀里醉酒的人,再带上钟语蓉逃离云城,逃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去,他有点卑劣的希望沈瓷就这么一直醉下去,一直这样像只祈求怜爱的小动物跟他索要喜欢。
但事实上,真正想要索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沈时砚从未想过多年暗恋竟然有一天可以成真,原来以前懵懵懂懂撩拨他的人从来都不是拿自己当什么试验品。
他哑着嗓子,贴着沈瓷的耳边郑重的说好。
沈瓷现在的头脑很不清醒,四肢都软,眼皮也沉。
他脸贴在沈时砚的肩膀,快要睡着。
半晌又像是有点不舒服似的挪了个姿势,手虚虚的握成空拳砸在沈时砚身上,一点都不疼。
沈时砚握住他手腕放在唇边很轻的吻了一下,听见沈瓷不满的声音传过来。
“哥哥...你怎么又硌我...”
第100章 舆论
头好痛...
沈瓷睁开眼睛,感觉嗓子也干的厉害。
清醒了好一阵,他才认出这是钟语蓉的病房,抱着他的沈时砚还沉沉睡着。
回想了一会儿昨天的事情,沈瓷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他很小心的拿过柜子上自己的手机打开看时间,却被屏幕上几条浏览器弹出来的新闻刺痛眼睛。
他怔了很久,连指尖都颤着,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点进那条新闻。
“惊天大瓜!匿名人士爆出崇和现任总裁沈时厌(现改名沈时砚)亲生母亲从事灰色产业数年......有图有真相....”
下面更污秽难听的词语沈瓷连看着都觉得恶心,现在时间是四点十五分,沈瓷深吸了好几口气,整颗心揪起来,眼眶都跟着发疼。
他抬起头看到陪护床一侧病床上的钟语蓉,似乎还睡着,才觉得好了一点。
“哥哥。”沈瓷迟疑着拍了拍沈时砚的肩膀,“哥哥。”
叫醒沈时砚的过程也如同吸入的每一个空气分子都带着小小的尖刺,每发出一点声音都让他难过和心疼。
如果他可以处理就好了,沈瓷自责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