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宋秋池很大方的拿出两沓钱塞到两个侍应生手里,“这个是布置费,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把门口的人叫进来。”
钱的份量看起来有几千块,侍应生连忙道谢出去了。
“我觉得不用演了吧...”陈不凡把沈瓷脚边的碎片踢远了一点。
他正说着,从门口进来几个穿着打扮各异的人,有男有女,站成一排听宋秋池的差遣。
“做戏就要做全套,懂不懂。”宋秋池白了陈不凡一眼,“不上点真东西,怎么能刺激到时砚哥啊。”
陈不凡:“......”
宋秋池把任务交代给自己雇来的群演后,舒了口气坐下来,包厢里大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十一点五十二分,“可以给时砚哥打电话了。”
事实上在陈不凡给沈时砚打电话之前,沈瓷的手机上已经有了七个未接来电。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的声音显出一点急躁,“喂?沈瓷呢,跟你们在一块吗?”
“在。”陈不凡有点胆怯,又被宋秋池瞪了一眼,连忙说,“时砚哥,沈瓷好像喝醉了,你来接他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地址发我微信。”
“好。”陈不凡说完挂了电话,感觉额头都出了层汗。
发过地址和包厢名字后,那边很快回复。
【沈时砚:二十分钟。】
沈瓷很呆的在沙发一角缩着,眼前有些模糊,伸出一根手指数房间里到底有几个人。
“我们提前三分钟就开始模拟。”宋秋池叮嘱道,“记住,他来了一定会先奔向我朋友,为了避免挨打,大家第一时间要往外面跑,就当做自己是在被警察抓。”
但为了以防万一宋秋池又说:“如果真的有人挨打了,来找我拿受伤补贴。”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宋秋池觉得自己安排的万无一失,却还是出了差错。
因为沈时砚整整早来了五分钟。
包厢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犹如没打好的荷包蛋在沸腾的水中散成蛋花,乱成一锅粥,两个演员莫名其妙开始对骂,剩下的演员尴尬到漫无目的在屋里散步,而被安排靠近沈瓷的那个男生坐在离沈瓷有两米距离的地方。
还没等他挪到沈瓷边上,沈时砚已经先一步到沈瓷身边。
一个眼神就将他吓退。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屋里的人四散开。
宋秋池没有料到这个场面,捂着额头直接装醉。
“你姑姑马上过来。”沈时砚看了她一眼,回过头盯上面色泛红的沈瓷。
“他喝了多少?”
陈不凡也想装醉,但没来得及,他老老实实的回答,“六杯。”
沈时砚皱眉:“啤酒?”
陈不凡往后退了一步:“果酒...”
“....和洋酒。”
陈不凡觉得自己毕生的勇气都用在跟沈时砚坦白沈瓷喝酒这件事情了。
其实还吃了一大盘酒渍水果...
沈瓷终于在一片混乱和急促的呼吸声中看见沈时砚,他冲着眼前的人伸出手,很软的叫他哥哥。
宋湘寒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沈时砚跟宋湘寒点了下头,转头问沈瓷还能走吗。
沈瓷不说话,只是一直伸着胳膊。
“走吧,宋大小姐,不凡也一起,我送你回去。”宋湘寒绕着手中的车钥匙,领着两个十分心虚的人出了包厢。
“沈瓷。”沈时砚用手背贴了一下沈瓷的脸,有点热。
沈瓷摇了下头,咬了下嘴唇,又叫了一声很久都没叫过的d-ddy。
沈时砚实在不想在陌生的酒吧里看沈瓷这个样子,他叹了口气,抄起沈瓷的腿弯,另一只手护着他颈项,很轻松的把人抱起来。
沈瓷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闹,任由沈时砚抱着一直走到车旁,开锁后沈时砚把人放在副驾驶,按着沈瓷扑腾的手给他扣好安全带。
这离医院并不是多远,十几分钟沈时砚就在医院停车场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