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过去,他们居然就纯纯养着赵构,只偶尔约张俊和韩世忠他们一起喝酒。
当然,为了不引人怀疑,对方除了李纲和与李纲在明面上已经站到一起的官员,其他同朝的同僚,基本都请过,掩藏他们真正的目的。
赵令安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不行,赵匡胤待这的日子有限,要是不能在他离开之前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就有点儿不妙了。
下一次,她暂时不想开新卡,想要把秦始皇重召,解决一下大宋立法的漏洞问题。
还有一些处置奸佞的手段,她也得向对方学习一下,将大宋的朝野肃清。
扶苏仁义,要是秦始皇带上对方,刚好可以互补一下,找出适合大宋的“法”。
“不行,”赵令安起身,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筋骨,“得找个办法,逼他们一把。”
赵匡胤没说话,只想听她的处置此事的法子,没听到答案之前,还不忘继续手中的笔录,翻盘赵令安拿下燕云之地的大小战事。
也不清楚当时在赵构身体里那人什么情况,居然如此勇猛,带着一千骑兵就敢突袭,犹如利刃扎入地方城池,将请君入瓮变成里应外合的关门打狗。
有真本事。
他看得津津有味,等赵令安找到办法,开始派人去办,他才回过神。
赵令安的招数比之前要正常很多,都是前辈们都用过的招:找人雕刻石头,故意寻人在河道挖出来;将自己天命所归的事情编成童谣,放在市井中等等。
甚至连她出生时候,天边出现七彩霞光,游龙盘旋片刻,让位火凰之类的事情,都有板有眼儿地在坊间、市井流传。
什么“文宋天女,天命所归”、“火凰降世,游龙遁出”、“天女仁德,伏惟苍生”……
此外,瓦舍与青楼也传唱起来,东京城的名伎李师师,更是寻人写了一首词,歌颂帝姬当初以一人之身,挽救整个东京城百姓的事情。
将此事推得浪高。
那首词,没多少天就在东京城传遍了,几乎是东京城百姓,都能完整哼唱出来。
“……残阳金刀断琴丝,泪洒衣衫满道泣。墙头悲斥应犹在,且待,神女应佑归有时……”1
文士初时还训斥此词徒有此意而毫无其韵,便是意味也差上那么些,还不如自家六岁侄儿随手所写的词。
结果一打听,这首词就是出自一个六岁小孩手中,那孩子感谢帝姬救下自己,还拨款给慈幼院,在战乱之下,依旧安顿她们这些苦命人,所以献丑。
一群人全部闭了嘴,改而感概万分。
“据说,民间在三日内,足足出了三百余首诗词,全是歌颂帝姬近年仁义之举……”
礼部官员滔滔不绝诉说,简直恨不得亲自去誊抄下来,送到赵令安眼前让她过目。
赵令安:“……”
这么社死吗! !
她听着礼部官员一个接一个念出来的词,脸都快要僵了,想要当场挖个洞钻下去。
算了,人总有想要离开地球的瞬间,淡定,区区夸赞,她听得起。
“停。”赵令安忍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发个布告,让大家理智一点儿,起码要写点儿事实,不要浮夸。”
那什么上青天用自己的筋脉和神女换取大宋平安,所以她才会这么体弱多病之类的言论,就不太必要。
伟人告诉过她,浮夸于一国而言,是重大的灾难。
好在,收获还是有的。
听到“天女降世,福泽百年”的言论,黄潜善和秦桧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难看的七彩脸色,更是在皇城传出,官家要传位神乐帝姬,造出第二个女帝时,抵达巅峰。
两人的脸色有没有难看得上巅峰,赵构不清楚,但是他本人的确快要疯了。
他躲藏在屋内阴影中,差点儿没能按捺住自己的脾性,将屋内的瓷器全部砸烂。
岂有此理!
秦桧果然靠不住,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帝王,好让他一人坐大,他也配合假装了,但是对方却还迟迟不愿意为他出手。
为什么!
为什么他身边就没有像梁红玉对赵令安一样,忠心耿耿的人!
下朝后,秦桧与黄潜善商议到底要不要提前发作,还是继续静候时机。
“等不得了。”黄潜善放下茶盏,将手枕在高案边上,用茶盖划拉着茶盏。
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好像野兽扭曲的叫声一样,令人耳朵受罪。
他的嗓音便藏身在这样难听刺耳的声音中,叹息一般说道,“帝姬或许已经猜到了官家在我等手中,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先下手为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