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那些诚恳地望着自己的脸庞,她的心并没有再一次加速跳动起来。
成熟稳重的学长、幽默风趣的同级、甚至是和佐久早在一个校队的体育生,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她再次体会到那种心动。
紧张的、酸涩的、羞涩的、期待的……就好像她的心已经不再会产生这些情绪,那些人没有让她产生想要恋爱的欲望。
是因为他们的眼睛不是明亮的蜜棕色吗?是因为他们的身高不够高、身体不够强壮吗?是因为他们笑起来不够意气风发但又单纯诚挚吗?
就算秋绘不肯承认,每一次对她表示有好感的异性,她都忍不住会在心里和宫侑比较。
甚至,今天她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想到了他。
但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吧?断了联系足足有5年的前男友,怎么可能跑到另外的城市给她送来这种东西?先不说他为什么知道她需要这些——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长野的?
实在是太魔幻了。
可是秋绘又必须弄明白这些到底是谁给她买的,然后想办法把钱还给人家。
如今进入到社会,她才知道赚钱的不易,如果真的就是在旁边的商场里正价买的,对于刚刚毕业还要支付高昂的房租和各种生活必须支出的秋绘来说,属于月光族的自己估计还得下个月才能还清。
这时,秋绘突然想起刚才同事向自己描述的——那个男人还戴着兜帽和口罩。
戴口罩听起来是佐久早的习惯,可如果真的是佐久早的话,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在室内把兜帽戴上让别人转交,不亲自和她说一下呢?
回程的电车上,秋绘在line上打开了佐久早的对话框。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然后转而又打开了赤苇的对话框。
好吧,其实他们两个也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眉毛粗,而且越怎么想越可能是那个谁……
等转移到了新干线上的时候,秋绘终于想起来——她迅速查询了msby黑狼队的比赛日程,而今天上午正好有一场在长野。
……
黑狼队里她认识的有:木兔,佐久早,还有那个谁。
再加上木兔和赤苇的前后辈关系,那或许就解释得通了。
那个谁戴了口罩说不定还是从佐久早身上学来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宫侑,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做出这种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只是对当年感到抱歉?
因为恰好在去了同一个城市,所以就买了这些东西也算是向她赔礼道歉……?因为不好意思露面,所以请她的同事帮忙转交?
成为大人的好处就是,秋绘现在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抱有过大的期待。
只是,早就已经把宫侑拉黑的她,又早已经换了好几个手机,秋绘早就不记得宫侑的联系方式了——不过她也有点儿抵触再把他加回来。
难不成要拜托赤苇或者佐久早,让他们两个把钱转交给宫侑吗?
或许赤苇不知道她当年和宫侑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和佐久早说过她到底和宫侑有什么过节,所以这两个没有良心的就把她的情况交代出去了。
最丢人的是,因为这几个月一直在添置租房的家具和各种生活用品,所以现在她手里只有到下个月开工资时的生活费。
如果还宫侑钱的话,那她就会饿死。
人生的前22年,秋绘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也从来没有这么贫穷过,甚至都没怎么考虑过钱的问题。
可是既然已经工作,秋绘也不好意思再向爸爸妈妈开口,虽然他们两个都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们帮忙,而且几次想要给她转账都被拒绝了。
难道现在还能因为‘莫名其妙就欠了前男友的钱还不上’这种理由再去找爸爸妈妈吗?不,实在是丢死人了!
因为没办法还钱所以也不能立刻联系赤苇或者佐久早这种事,也很丢人……
要不然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收下吧?就当做这些年的精神损失费?
不不不,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做不出这种事情……而且话说回来害她到现在也找不到男朋友的宫侑,精神损失费就只有一套衣服和一双鞋吗! ?
那也太少了吧!
……绝对是因为上班上的,自己才会有这种癫狂的念头。
真是要疯了,宫侑为什么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她这么为难啊!
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