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日向终于小心地说:“我没想到侑前辈居然是这么……谨慎的性格。”
他好歹也和宫侑在高中时期对打过几次,从来没有想过侑前辈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谨慎’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而已。
佐久早也深深看了宫侑一眼,他平时可是一点儿都不这样的,在球队里那么开朗(开朗到有点儿让他困扰的程度),没想到一碰到天原的事情就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嘛……”宫侑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之前说了让秋绘伤心的话。”
事到如今,他终于能够像一个男子汉一样勇敢地承认——甚至是说出这件事。
从电梯里出来的人陆陆续续地变少了,他们再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显眼,另外三个人劝不动宫侑,于是大家只好一起从酒店走出来,往他们自己酒店的位置走去。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再怎么伤人的话,现在应该都已经被时间治愈好了表面上的伤口吧。”木兔乐观地说,“大家都已经变成了成年人,也变得更冷静成熟了,我想天原酱应该是可以心平气和地听你说点什么的,侑侑。”
至于曾经的伤疤会不会消失,那就要看宫侑之后所做的是否能够弥补当年犯下的错误。
“就是啊侑前辈,”日向也点点头。 “我当时也对去巴西这件事犹豫不决,但最后一咬牙还是直接去了。”
有些时候,想太多也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先去做才可以。
人生永远不会按照事先的假设去进行,所以先前所想的全部都没有任何用处。
谁也不会知道下一秒到底或发生什么,那与其在原地纠结,不如直接迈开步子。
宫侑轻声叹气:“你们说的道理我都知道。”
只是……
“我不知道要如何和秋绘开口说第一句话。”
难道要他上去打招呼,说‘嗨,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吗?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宫侑就觉得异常恐怖,然后说不定秋绘会把他以及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拉黑,包括向他透露秋绘的行踪的赤苇京治。
木兔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原本立起来的头发现在像鸡窝:“啊啊啊,你要是问我们几个的话,也没有用啊!”
他们几个一点儿恋爱经历都没有的人,能给他提供什么样好办法?
“话说回来。”佐久早突然说,“你的双胞胎治桑,我记得当时也是有女朋友的吧?你为什么不问问他要怎么办呢?”
宫侑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哼了一声:“呵,他现在和桧森之间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呢。我要是问他,我也单身一辈子。”
木兔、佐久早、日向:……
佐久早皱了皱眉:“治……看着不像啊。”
宫侑:“喂,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阿治看起来就比我靠谱那么多吗?我们明明是双胞胎!”
佐久早也冷笑:“恭喜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治桑的确看起来比你稳重多了,尤其是不再染发之后。”
宫侑有的时候会在twi上发一些日常的照片,其中少不了和弟弟宫治的合照。
就在前段时间,宫治经营的饭团宫开业了,生意火爆,最近在大阪非常出名(其中不少人是冲着帅哥老板去吃饭团的),因此佐久早对他有些印象。
宫侑:“你们这是霸凌,我要离队出走!”
另一边,秋绘的钱包和银行卡都放在手提包里,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会议,虽然最后她尽可能地不再在场地内走动,然而这种高度的高跟鞋,光是站着就已经让她耗尽了力气。
她以后再也不会选择3厘米以上的高跟鞋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秋绘必须在他们统一购买的新干线出发时间点之前,把能换的平底鞋买回来。
秋绘对这里一点儿也不熟悉,还要现在谷歌地图上查看附近商场的位置,看到需要走的距离之后,她内心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真的要在这么紧张的时间内,走到商场买好鞋再回来吗?如果就穿着这双鞋坐电车到车站,她会不会真的死在路上?
秋绘也不可能拜托别人帮她买,毕竟自己是才进入公司的新人,怎么可以麻烦前辈呢?
在纠结当中,秋绘艰难地从电梯挪到了休息的会议室。
惊讶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购物袋。
周围的人都在忙碌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而短短两个月时间内秋绘其实有点儿记不住不同组别的同事到底叫什么,只能试探着问。
“那个,请问是谁的东西放在我的座位上了吗?”
“啊,那个啊。”对面某个座位上的女人抬起头说,“那个是有人送来给你的啊。”
“给我?”秋绘困惑地问。
那个女人也有点儿茫然:“是啊……难道不是你叫朋友帮忙来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