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 / 2)

程淮安转身往楼上走,谢泽玉立刻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

谢泽玉的房间在三楼尽头,很大,装修风格和客房完全不同。

深色的木质家具,巨大的落地窗,一整面墙的书架,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

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医药箱。

程淮安走过去打开,里面药品很齐全。他找到消肿的药膏,又拿了棉签,转身对谢泽玉说:“坐下。”

谢泽玉乖乖在床边坐下,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程淮安站着有点费劲,只好也在床边坐下。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谢泽玉脸上红肿的指印,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棉签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在谢泽玉脸上。

动作很轻,很仔细,他经常受伤,因此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谢泽玉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是眼睛一直看着程淮安。

他的眼神太专注,太直白,看得程淮安有些不自在。

“别动。”程淮安低声说。

“我没动。”谢泽玉的声音很轻,“是哥哥的手在抖。”

程淮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微微颤抖。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第216章 竹马出轨被抓奸后8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药膏均匀地涂在红肿的地方。

谢泽玉的皮肤很好,白皙光滑,如果不是那两道刺目的红痕,这张脸确实很好看。

涂完药,程淮安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正要起身,手腕突然被抓住。

“哥哥,”谢泽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你对我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欢喜。

程淮安别开视线:“只是擦药而已。”

“可是你愿意给我擦药。”谢泽玉握着他的手腕不放,“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程淮安想抽回手,但谢泽玉握得很紧。

“放手。”

“不放。”谢泽玉反而握得更紧,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哥哥的手好软,我好喜欢。”

“谢泽玉!”

“嗯?”谢泽玉抬起头,笑得一脸无辜,“哥哥你叫我吗?”

程淮安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个人好像完全没有正常人的羞耻心和边界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药擦完了,我回去了。”他用力抽回手,这次谢泽玉没再坚持。

程淮安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发现谢泽玉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谢泽玉?”他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程淮安皱了皱眉,走回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喂。”

谢泽玉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程淮安,然后笑了。

“哥哥你真好看。”他说,“给我擦药的样子,更好看,我好喜欢啊。”

程淮安:“……”

他转身就走,这次没再回头。

身后传来谢泽玉轻轻的笑声,像羽毛一样飘在空气里。

程淮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谢泽玉这个人太复杂,太矛盾,太难以捉摸。

有时候温柔体贴,有时候危险强势,有时候又像孩子一样撒娇哭泣。

见惯了名利场里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程淮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暗的花园。

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一点,苍白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草坪上。

楼下传来钢琴声,是肖邦的夜曲。

程淮安愣了一下,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

琴声从楼下飘上来,弹得不算完美,有些地方的节奏有点乱,但情感很充沛,甚至……有点悲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琴声是从一楼的琴房传来的。

程淮安站在琴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

谢泽玉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正在弹琴。

他弹得很投入,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晃,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这样的谢泽玉,看起来竟然有些孤独。

程淮安静静听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琴声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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