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青怔忡的表情,林今白以为他被说动了,语气稍稍缓和:
“青青,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你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随便相信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他接近你肯定有目的,说不定是看中了你的身份,或者……”
“够了。”乔青突然打断他。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林今白心慌:“林今白,你说完了吗?”
“我……”
“首先,不管沈宥礼是谁,他这两天的确在尽心照顾我。其次,”
乔青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他真的别有用心,那又怎么样?比起某些明明不喜欢我,却还要吊着我十几年的人,我觉得他至少坦荡。”
“你真的不喜欢我,就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再给我希望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今白脸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乔青不再看他,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很快,护士推门进来:“乔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麻烦帮我把这位先生请出去,”乔青指了指僵立在床边的林今白,语气疏离。
“我需要休息,不希望被人打扰。”
护士有些为难地看向林今白。
林今白死死盯着乔青,眼神里翻涌着痛苦、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乔青竟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这样对他。
“乔青,你会后悔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乔青却已经闭上眼,不再看他。
最终,林今白还是在护士歉意的目光中,神情恍惚地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乔青才缓缓睁开眼。
他拿起被保温桶压住的字条,看着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眼神复杂。
沈宥礼……
你究竟是谁?
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生活里?
沈宥礼结束会诊回到病房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他手里提着刚好送到的高级日料外卖,包装精致,显然是特意挑选的。
“醒了?刚好,吃饭。”
他神色如常地走到床边,熟练地支起小桌板,将食盒一一打开,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病房里。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烤鳗鱼,极其自然地就要往乔青嘴边送。
乔青没有像之前那样顺从地张嘴。
他微微偏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宥礼,那双带着几分疲惫的桃花眼里,此刻充满了不解。
他开门见山,声音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沙哑。
“你不是护工。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沈宥礼递出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抬眼,对上乔青探究的目光。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脸上并没有出现被拆穿的慌乱,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他收回筷子,将那块鳗鱼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然后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平稳。
“是的,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辩解,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他又重新夹起一块玉子烧,再次递到乔青唇边,动作依旧从容。
“先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乔青被他这坦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张嘴接住了那块微甜的玉子烧。
机械地咀嚼着,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沈宥礼。
咽下食物后,他立刻追问,眉头紧锁:
“那你为什么要假扮成护工来骗我?”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个前途无量的心外科医生,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来假扮他的护工?
沈宥礼看着他因为疑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病房柔和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使得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
他直视着乔青的眼睛,薄唇轻启,语不惊人死不休:
“因为我暗恋你啊。”
“……”
乔青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嘴巴微微张着,那双总是带着点忧郁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