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宥礼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震惊到几乎石化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乔青手边,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内容却如同深水炸弹:
“暗恋十几年了都,你高中的时候,我就暗恋你了。”
第10章 为恐同直男献上火葬场10
“咳!咳咳咳——!”
乔青这下是真的被噎住了,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一手捂着胸口,眼睛因为呛咳而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沈宥礼脸色微变,立刻上前。
稳稳地扶住他因为咳嗽而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水杯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语气带着急切:“慢点,喝口水顺顺。”
乔青就着他的手,狼狈地喝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他靠在枕头上,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我、我没听错吧?你……暗恋我?还十几年?高中?”
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怀疑,觉得要么是自己车祸撞坏了脑子出现了幻听,要么就是沈宥礼在拿他开涮。
沈宥礼看着他这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专注和认真。
他点了点头,用清晰而缓慢的语速,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是的,你没听错。乔青,我从高中起,就暗恋你了。”
乔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感觉比他被车撞飞那一刻受到的冲击力还要大。
看着他茫然又无措的样子,沈宥礼知道需要给他一些时间来消化。
他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三那年,在城西那座旧桥上,救了一个想跳河的初中生?”
“你把他从河里捞起来,还给他做了人工呼吸,然后背着他去了医院……”
乔青的瞳孔再次收缩,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这句话猛地撬开。
冰冷的河水、湿透的校服、那个瘦弱苍白、眼神死寂的少年、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那人……是你?”
“是我。”
沈宥礼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乔青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枕头上,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大脑高速运转,却还是宕机了。
救人、暗恋、伪装成护工接近……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简直比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还要离谱。
沈宥礼看着他陷入沉思的侧脸,没有再逼问,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知道这需要时间。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寿司,再次递到乔青唇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这一次,乔青没有再拒绝。
他机械地张开嘴,食不知味地吃着沈宥礼喂到嘴边的食物,思绪却早已飘远。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郁家老宅的餐厅,厚重的红木餐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气氛却并不明亮。
林今白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对面坐着的正是他的外公,郁家的家主郁南雄。
老爷子年近古稀,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但林今白却觉得索然无味。
郁南雄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外孙,声音沉稳地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略显沉闷的寂静:
“你跟乔家那小子……闹掰了?”
林今白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立刻反驳,语气有些生硬:“没有。”
他下意识地否认道。
郁南雄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外孙的言不由衷。
他放下汤匙,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那就是闹别扭了。不然,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往我这老宅跑?”
“往常叫你回来一趟,跟押你上刑场似的,我可不会觉得你是良心发现,突然想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话戳中了林今白的心事。
他抿紧了唇,没有接话,只是用力地用筷子戳着面前那块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
排骨被戳得有些不成样子,他夹起来咬了一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
味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