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抽风打得措手不及,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人无法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有病。”
乔青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然后几乎是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试图挣脱沈宥礼的搀扶,自己站稳,却发现腿还是有些软。
沈宥礼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架好乔青,帮他拿过拐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好了,逗你开心的。走吧,回去躺着,你脸色还有点白。”
沈宥礼扶着乔青,两人一起洗了手。
接着乔青被他半扶半抱地弄回病床。
他躺下后,立刻拉过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几缕不听话的黑发露在外面。
沈宥礼看着床上那鼓起的一团,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体贴地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手机随意地看着。
被子里的乔青,感受着自己依旧过快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脑子里一片混乱。
尴尬、羞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撩动的心弦……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个沈宥礼……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让人……无所适从的人。
第8章 为恐同直男献上火葬场8
蒙在被子里的乔青,因为身体虚弱和刚才那番的折腾,紧绷的精神一松懈,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听着外面沈宥礼似乎没什么动静了,意识便渐渐模糊,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床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沈宥礼才轻轻起身。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会儿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眼神里褪去了之前的戏谑和玩味,流露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细心地帮乔青掖了掖被角,确保不会漏风,这才放轻脚步,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刚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迎面就碰见一个端着药盘的小护士。
小护士看到他,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写满了惊讶:“沈医生?您……您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还在医院里?”
此时的沈宥礼,与在乔青面前那副慵懒不羁、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身姿挺拔,脸上的表情淡然而疏离,眼神沉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气息。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小护士,只是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乔青的病房门,声音低沉而简洁。
“嗯。有朋友住院了,我来照顾他。”
“朋友?”
小护士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踮起脚尖,想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瞧,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是谁啊?这么大面子,能让咱们大名鼎鼎的沈医生特意请假亲自照顾?”
心外科的沈医生,可是全院出了名的技术好、长相好,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难接近。
多少医生护士明里暗里示好,他都礼貌而疏远地拒绝了。
如今竟然会来医院照顾朋友?
沈宥礼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脚步微微一挪,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护士探究的视线。
他眉头微拧,语气带着一丝威严。
“你的工作都做完了?还有空闲打听这些?”
“小心我去找你师傅,问问她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工作量太轻了。”
小护士一听要找师傅,立刻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连连求饶。
“别别别!沈医生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您千万别告诉我师傅!”
说完,她立刻端起盘子,脚底抹油般飞快地溜走了,生怕慢一步真的会被告状。
看着小护士仓皇离开的背影,沈宥礼脸上的冷峻才稍稍融化,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他回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眼神复杂。
沈宥礼根本不是什么平台的护工。
他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医术精湛,前途无量。
今天他原本确实请假休息,却在无意中经过护士站时,听到了关于乔青车祸入院以及……与林今白之间的一些争执片段。
鬼使神差地,他动用了一些关系,“顶替”了原本平台指派的护工,出现在了乔青的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