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庄青岩没有立刻拍照翻译。

他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又重逾千钧的纸,像在冰面上握着烧红的炭,在黑暗中摸索带刺的荆棘。涩重的矛盾感攥住了他——

他想知道。他必须知道。那段空白的婚姻里,他们究竟如何日夜相对?那些风平浪静的假象之下,是否真的毫无温情,只有令人齿冷的暴行?

可他又在踌躇。上回寥寥三页日记,如投入深潭的巨石,不仅激起惊涛骇浪,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唤醒了他体内的种子。那不仅仅是对“施暴者”的反感,还有一份更隐秘、危险的“理解”,甚至是……对扭曲的欲望的共鸣。

仅仅三页就如此,而这回是五页。

他反复摩挲着纸页边角那个手写的日期:去年的二月十四日。

情人节。一个本应被玫瑰、亲吻和誓言填满的日子。可不祥的预感,正沿着他的脊椎缓慢爬升。他几乎能看见尚未被翻译的文字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残酷。这预感让他迟迟不敢点开翻译软件,仿佛那是潘多拉魔盒的开关。

但人是他派出去的,山是他让人搜的,纸此刻就在他手里。千辛万苦找回来,不就是为了窥见真相吗?

于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当身旁的桑予诺睡熟之后,庄青岩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

通往那段遗失记忆的门,原本只是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令人不安的光。此刻,他却要亲手将它推开更多,任由门后那片全然未知的过往,将自己彻底吞没。

第12章 f-12 二月十四日雪

“老公,我真的……难受,可不可以……”桑予诺终究没忍住,在撞击的间隙里,声音断得像风中蛛丝,“下次……下次再……”

室内暖气开得足,为他本就滚烫的体温火上浇油。他能感觉每个细胞都在发出渴水的尖叫,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息灼热,仿佛肺腑里燃烧着一座熔炉。

身下的料理台,石英石台面坚硬冰冷。脊椎骨一次次硌上去,摩擦出火辣辣的钝痛。

他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在厨房,即便是开放式的。

料理台是宽敞,可他在上面切过番茄、火腿、西蓝花。榨汁机和调料瓶被扫到边缘,他曲起的腿压在腹部,被迫打开自己的模样,像个正被享用的牺牲,陈列在林林总总的厨具之间。刀俎上的鱼肉,毫无尊严。

丈夫只用冷硬的几句话,就驳回了他:“换个地方,是夫妻情趣的最低要求。你不喜欢?那你在床上一声不吭像截木头时,我说过不喜欢吗?”

桑予诺颤抖着,摇晃中撞落了一个调料瓶。玻璃摔在地砖上,碎裂声格外刺耳。

仿佛被这声音刺痛,他猛地挣扎起来,如离水的鱼在台面上惊跳。

他抬脚狠踹过去。庄青岩反应极快,抽身时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强大握力钳得踝骨咯咯作响。

他忍着痛,奋力扭身去够台沿的刀架。庄青岩抢先挥手,刀架哐啷啷砸落地面。

另一只手扼住桑予诺双腕,强行拉到头顶,死死按住。庄青岩徒手制住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乖一点!”丈夫呵斥,语气却不严厉,像对待一只张牙舞爪的猫。这点攻击力不被放在眼里,镇压也就称不上残暴,更像是不耐烦的制止。

桑予诺嗓音沙哑,拼力提高音量:“我发烧了!三十九度五!你他妈就非要在这种时候?!你干脆弄死我得了!”

“喂过药了。感冒发烧死不了人。”庄青岩抵着他,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还有,别对我说脏话。”

一阵阵眩晕袭来。血液在沸腾,天花板在模糊的视线里旋转,他要从身体内部自燃起来。

庄青岩再次进入他,满足地轻叹:“你的免疫系统在努力工作,体温调节中枢允许升到三十九度五,因为它知道你需要……而我也需要。真的很热,很舒服……”

桑予诺想,自己大概正在濒死。

活与死之间的通道,怎么这样颠簸,又这样漫长。

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再醒来时,如坠冰窟,他紧裹着棉被,仍冷得不停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

他没死成,又回到了床上,正在经历高烧的第二个阶段,从火的那一端,来到冰的这一端。

“开始发汗了。”庄青岩说,又给他搭了条毯子。他坐在床沿,用纸巾擦了擦桑予诺湿透的发梢,俯身,额头贴上对方的。

桑予诺想叫他滚开。可出口的话变成了:“会传染……”

“滚开”的代价,他付不起。

庄青岩目光稍缓,难得说了句人话:“传染给我,说不定你就好了。”他起身去客厅,回来时捧着大束路易十四玫瑰、一个百达翡丽的表盒,放在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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