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猪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抓我?
白遇行扶着墙站稳,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眼底有血丝,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程戈坐在桌前,看着他。
白遇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程戈也不跟他绕弯子,开口就是:“你就是白遇行对吧?”
白遇行的眼皮跳了跳,脸上的表情管理瞬间上线。
他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这位公子说笑了,奴家是翠云楼的春凤,不是什么白遇行。”
程戈盯着他。
盯了两秒。
“别装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那喉结跟个蛋似的,cos也不知道认真点。”
白遇行:“……”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确实有点突出。
“那……那是因为奴家最近上火!”他继续挣扎,声音更尖了,“肿的!肿的懂不懂?!”
程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遇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真的……真的肿的……”
程戈没再废话。
“帮我治个人。”
白遇行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恢复了正常的的声音:“凭什么?不帮。”
程戈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白遇行心里发毛。
“不帮是吧?”程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那算了。”
白遇行愣了一下。
算了?
就这么算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程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对了,我手里有《春闺秘史》全套孤本,带插画的那种。”
白遇行的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
他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程戈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还有《玉房奇趣》手抄本,听说市面上已经绝版了。本来想送你当诊金的,可惜了。”
白遇行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那个蛋一样的喉结,滚得特别明显。
“你……你说的是那本……那本据说画工特别精细的……”
程戈挑了挑眉:“怎么,听说过?”
白遇行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程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对了,还有《风月宝鉴》原稿,听说里面有某位名人的独家手绘插图——是谁来着?我想想……”
白遇行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我治!!!”
程戈看着他。
白遇行抓住他的胳膊,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我现在就治!立刻治!马上治!人在哪儿?带我去!”
白遇行:人生在世,啥也不想,就想看点黄的补补身子。
白遇行跟着程戈进了里间。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床上的人。
云珣雩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白发散落在枕上。
那白太过刺目,衬得唇上那一抹艳色愈发触目惊心,像是被血染过的,红得有些诡异。
白遇行的脚步顿了一下,眸光微微变了变。
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搭在云珣雩的手腕上。
指尖触及那皮肤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程戈站在一旁,盯着他的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遇行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一只手,又探了探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程戈的心往下沉了沉。
就在这时,白遇行忽然抬起头,看向程戈。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程戈的手腕。
程戈:“???”
白遇行把手指搭在他的脉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几息之后,白遇行松开手。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床上的云珣雩,又看了看程戈,摇了摇头。
程戈的心沉到了谷底。
程戈立马开口,声音发紧:“他中的什么毒?如何医治?!”
白遇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